蘇無渡壓根不想聽,直接打斷了他,“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而是呈王的幼子。”
胡廣閆顛三倒四地辯駁。
“閉嘴”蘇無渡不耐煩看他嘴硬,繼續說下去:“我若猜得不錯,呈王打算造反,但這種事情,成王敗寇,萬一敗了,那就是全家掉腦袋的事。”
“呈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打算把最小的兒子送得遠遠的,就算起事失敗了,也不至於絕後。而這孩子最好被送到一個遠離朝堂、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恰巧,有這麼一個武林人士唯呈王馬首是瞻。”他頓了頓,“於是胡盟主就突然多了個小女兒,怕被人看出破綻,都不敢讓別人多看那孩子一眼。”
胡廣閆頹喪地垂下了頭,不再辯解了。
蘇無渡嘆了口氣,語氣裡的諷刺毫不遮掩:“胡盟主就是太貪心了,人心不足。已經當上了武林盟主還不夠,居然還妄想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甚至敢與虎謀皮,歸順呈王。”
“這麼想當官,怎麼不讀書科考?哦——我忘了,胡盟主腦子也不大好用,看見個圈套就往裡鑽呢。”
胡廣閆已經沒力氣生氣了,低聲說了一句:“敗給你,倒也算是不虧。”
蘇無渡嗤笑一聲。
“胡盟主自然不虧,畢竟還欠我煙雨閣一條人命呢。”
胡廣閆猛地抬起臉,看見蘇無渡沉沉的目光,又垂下了頭。
“你爹的確是我殺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當年我歸順呈王,為他收斂錢財,招兵買馬。我本想和你爹合作,讓他把煙雨令拿出來支援呈王。”
“你爹拒絕了,我自然不能留著他。”
蘇無渡聽到當年真正的隱情,攥緊了椅子扶手,深吸一口氣,嗓音冰冷:“密令手冊在哪?”
胡廣閆哈哈一笑,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蘇閣主這樣聰明,算無遺策,不如算算那破書的下落?”
蘇無渡也不惱,靠在椅背裡。
“你肯定不會帶在身上,手冊應該就在武林盟內。雖然找那薄薄的一本書宛如大海撈針,但只要把武林盟上下翻一遍,總能找到。”
他賣了個關子,停頓了一下。
胡廣閆緊張地盯著他。
“況且——卿卿在武林盟這麼久,重要物品在哪裡,他大約有數。或許能帶一下路呢?”
胡廣閆反應了一會,聽懂了話中內容,目眥欲裂。
“那賤人是你安插的探子?”
“算是吧。”蘇無渡故作玄虛,“還要多謝胡盟主心狠把人趕出武林盟,不然我也沒機會救下他,他又怎麼會為了報恩做我在武林盟的耳目呢?”
胡廣閆氣得眼睛泛紅,狠狠瞪著他:“這次也是那賤人配合你把胡阿澈和胡寧寧他們擄過來的!”
蘇無渡淡定地頷首,“沒他幫忙,也不能這麼順利。您那兒子的確是個痴情人,和胡盟主半點不像。”
胡廣閆怒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面前的地上。
蘇無渡站起身,有些嫌棄地撣了撣衣袍,吩咐厲刑:“繼續審問,就算他什麼都不說也日夜不歇地折磨,再給他配個大夫,別讓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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