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他進來,紛紛把注意力轉到他身上。
蘇無渡拱手執了個晚輩禮,“眾位叔伯安好。”
一個男人稀奇地說:“蘇閣主,你這兒子倒是一副好皮相,日後長大了,不知得勾了多少家姑娘的魂去!”
眾賓客哈哈笑起來,
“哼”蘇擎擺擺手,“一個小子長得跟花一樣有什麼用。不像你家這女兒,今年才十五吧?已經是亭亭玉立了!”
“你可別誇她了。”那男人摸了摸自己身邊姑娘的頭:“太過貪玩,一個姑娘家,淨愛拋頭露面四處跑。這回一聽說她蘇伯伯要辦宴席,非鬧著要過來。”
蘇擎笑著舉起酒杯,其他人一併跟上。
蘇無渡坐在了他爹旁邊,蘇之一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守著。
剛剛那姑娘視線一直跟著他們,等一眾男人喝了酒,她指了指蘇之一,問:“這是你們閣中的小廝嗎?”
蘇擎還沒說話,蘇無渡就開口了:“這是我的貼身護衛。”
那姑娘點點頭,又盯著人看了一會,之後撒嬌似的環住他爹的胳膊:
“蘇伯伯這裡,從主子到護衛,都這樣出挑。爹爹為我向蘇伯伯討要來吧,上我們宗門做個女婿,比那些歪瓜裂棗的強多了。”
蘇之一猛地抬眼,先看了看那小姐,之後看向主人
——就見主人手中的銀箸已經彎了一個弧度,小小的指節都硌出了印子,也不知哪兒來的這樣大的力氣。
蘇無渡正要說話,蘇擎在桌下踩住他的腳,自己開口了,“這人可不是說要就要的,想讓人做上門女婿,那可得下聘禮才行。”
他是有心想把這話題揭過去,自己兒子多寶貝這暗衛他是知道的,哪敢送人了。
誰知那小姐卻說:“把爹孃原本為我準備的嫁妝當做聘禮送上,蘇伯伯可不許反悔。”
蘇擎一時啞然,思考怎麼能不拂了自己好友和女兒家的面子,還能把這事給推了。
“乞丐才會隨意向人討要東西。”蘇無渡已經不管他爹的警告,直接開口了,嗓音沉沉的:“鑄劍宗竟已經窮困潦倒淪落成乞丐了麼,張口就——”
“咳咳!”蘇擎劇烈咳嗽了兩聲,怕他兒子這張嘴再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來。
滿座面色都已經變了,那姑娘更是臉色羞窘,恨不得埋進他爹懷裡。
蘇無渡說完,也不管一眾賓客,起身拉著蘇之一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蘇擎瞪著他的背影,心裡已經把這小兔崽子抽了八百回。
又沒說真要送,說話那麼難聽,他怎麼收場!
果然是不當閣主不知他的難處,日後把家業交到他手裡,怕是能把江湖門派得罪個乾淨!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面上堆起笑:“小兒頑劣,見笑了,見笑了。”
眾人也識趣地舉杯,把方才那陣尷尬揭了過去。
只有那姑娘還紅著眼眶,被他爹低聲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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