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渡又消化了好一會兒,他覺得自己不過是一覺醒來,閣中似乎就變了天,竟還專門為那暗衛建個訓練場只為練劍?
“現在是蘇……夫人管錢?”
“是,自從您成婚後,一直是夫人掌管閣內事務。”周大福看了看他四周,“屬下沒找到夫人,便來問問閣主。”
蘇無渡捏著眉心:“你再去他常待的地方找找,不行先預支銀子把工錢開了——”
“屬下在這。”
連廊那頭突然傳來聲音,蘇無渡側頭看去,只見一身黑衣,戴著面具的蘇之一過來了。
那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怎麼又戴上面具了?”蘇無渡覺得有些礙眼。
蘇之一垂著頭,語氣平平的:“屬下習慣了,戴面具是暗衛的本分。”
蘇無渡聽著這話,無意識地擰了擰眉。
周大福注意到了兩個主子之間奇怪的氛圍,他小聲開口:“夫人,這是要批的工錢和各類材料費用,請您過目。”
蘇之一接過那單子,逐條逐項地核對了一遍,見沒什麼問題,便遞回去,“今日就把工錢結了吧,一會我去驗收,訓練場沒問題就讓工人離開。”
然後轉向蘇無渡,“屬下先去賬房。”
之後也不等蘇無渡說話,就帶著周大福離開了。
蘇無渡站在原地,看著他很快走遠的背影,覺得他這樣,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暗衛沒什麼分別了。
可他覺得心口悶悶的,彷彿看見一株被精心照料長大的花,又被人拔掉,慢慢枯萎了一樣。
他莫名有些心慌,迫切地想恢復記憶。
————
午膳蘇之一沒有一起吃,小廝來傳話說夫人去驗收訓練場了,要申時才結束。
於是只有蘇無渡並兩個孩兒坐在餐桌上。
兩個小兒早上剛剛哭了一場,一個個都不敢跟父親說話。
蘇禔低頭盯著自己的小碗,蘇宓也難得安靜,小口小口地喝著湯,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一下父親,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蘇禔板著小臉,一臉嚴肅地拿起一雙短短的筷子,想自己夾喜歡吃的蝦蝦,他決定以後都要自己吃飯,再也不要父親餵了。
可那蝦有些大,他筷子也還用不好,夾了幾次都滑掉了,又安安穩穩地落回碟子裡。
他小嘴癟起來,眼眶又酸酸的,有些想爹爹了,如果爹爹在這裡,會剝好蝦餵給他吃。
這時候,一個剝好的蝦被放進他的小碗裡。
蘇無渡又剝了一隻,同樣放進蘇宓的碗裡,溫聲說:“吃吧。”
他想了想,又說,“想吃什麼就告訴……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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