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有心了,老朽也不過是隨口一問,年輕人以大事為重,是好事,銜月性子冷清,也不急著這些。”
趙銜月依舊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蘇無渡笑著應和了兩句。
三人又閒談了片刻,趙升便吩咐下人備飯。
午膳備得十分豐盛,還有幾道臨州的特色菜,擺了滿滿一桌。席間趙升說起臨州城的一些趣聞軼事,蘇無渡陪著說笑,趙銜月偶爾插一兩句話,氣氛倒也融洽。
飯後,蘇無渡便起身告辭:“趙長老,時候不早了,我便不多叨擾。您多保重身體。”
趙升也站起身來,“閣主難得來一趟,老朽本該多留您幾日。只是這身子骨不爭氣,自從上次中了那毒,時常覺得體力不支,實在不能遠送。”
他說著,嘆了口氣,“銜月,你替我送送閣主。”
“是,父親。”趙銜月站起身,微微頷首。
“趙長老快去歇著吧,不必客氣。”蘇無渡溫聲道,“等您身子大好了,我再陪您好好喝一杯。”
趙升笑著應了,慢慢轉回內堂去了。
蘇無渡轉身向外走去,趙銜月跟在他身側,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門外。
蘇無渡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銜月,就送到這裡吧。”他笑了笑,“趙長老身體不好,你多陪陪他,中毒畢竟傷了元氣,後續的調養也不能馬虎。”
趙銜月點了點頭:“我知道,多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蘇無渡擺了擺手,轉身便要離去。
“無渡。”身後傳來趙銜月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
蘇無渡回頭,見他站在門檻內,一隻手扶著門框,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
趙銜月沉默了一瞬,最終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路上小心。”
蘇無渡笑了笑,朝他拱了拱手,便轉身沿著青石板路走去。
他回到悅來居時,日頭已經偏西。
客棧大堂裡,芸娘正挺著大肚子算賬,見門口有人進來,她抬頭一看,擱下賬本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公子回來了?這兩日住得可還順心?”
蘇無渡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腹部停了一瞬,隨口應道:“尚可。”
“那就好,那就好。”芸娘是個喜愛攀談的性子,“您那位隨從可是病了?我看他面色不太好,午膳時送了碗雞絲粥過去,可他卻沒這麼動,好好的大小夥子,怎麼突然病得這樣嚴重?”
蘇無渡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往上走,只淡淡回了一聲:“感染風寒罷了。”
芸娘也是個有眼色的,不再多嘴,只讓他有事吩咐。
蘇無渡走到房門前,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