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渡意識到對方這是非要個答案不可。
“本閣主的決定,何時需要向你解釋緣由?”蘇無渡字字冰冷,“帶你與否,自有本閣主的考量。你如今是連最基本的本分都忘了嗎?竟敢質疑起本閣主的決定?”
他向前踱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看來近日是對你太過縱容,竟讓你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蘇之一低聲道:“屬下不敢。”
“不敢?”蘇無渡冷哼一聲,“那就記住你的身份,安分待著。若再讓本閣主聽到此類妄言,你這‘之一’的名字,也就到頭了。”
說完,他拂袖轉身,徑直離開了石室。
蘇之一依舊維持著跪地的姿勢,許久未曾動彈。
主人未曾否認。
那是否意味著……他真的即將被廢棄了。
——
蘇無渡一路上面沉如水。
不帶蘇之一,原因再簡單不過。如今已有五個月了,本就耗元氣,前番受傷又損了根本,好不容易養回來一些,豈能再經得起長途奔波和路上的危險?
讓他留在閣中靜養,是眼下最穩妥的安排。
誰知這死心眼的暗衛非但不領情,竟還敢直接質問他?
真是……豈有此理,蘇無渡心中一陣慍怒,他自認已是諸多破例,諸多容忍,換來的竟是質疑?
另一方面,更讓他不悅的是,蘇之一此舉,無疑是逾越了。
暗衛便該絕對服從,不問緣由。何時輪到他來質問主人的安排了?看來近日確是太過放縱他,以至於讓他忘了身份,生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需得冷落一番,好好敲打敲打,不能忘了本分。
至於那點因被誤解而產生的不快,則被蘇無渡下意識地壓了下去,不願深究。
——
臨行前,蘇無渡讓侍從去請了陳大夫過來。
陳生生此刻站在書案前,眼觀鼻鼻觀心,等著閣主發話。
“陳生生。”蘇無渡坐在書案後,語氣不鹹不淡,“本閣主明日要出趟遠門,大約半月才能回來。”
陳大夫點了點頭,等著下文。
“之一那邊,由你親自看護。”
陳生生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聞言錯愕了一瞬,隨即恭聲應道:“是,老朽明白,閣主放心,之一那邊老朽會親自盯著。只是……”
他遲疑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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