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閣主請說。”
“這批藥材實在太過貴重,碧霄閣上下無不重視。”她看著蘇無渡,目光誠懇,“我想請蘇閣主親自走這一趟,旁人去,我不放心。”
蘇無渡微微一頓。
這要求,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他不由得感嘆——果然是人情債最難還。
罷了,青峰山那一帶他許久未曾去過了,正好也順道巡視一下分閣的情況。
“好,兩月之後,蘇某親自帶人前往碧霄閣,與貴閣的隊伍一同押送藥材。”
葉無月聞言,站起身朝蘇無渡拱手一禮:“多謝蘇閣主,這份情,碧霄閣記下了。”
蘇無渡也起身回禮:“葉閣主不必客氣。”
一切商定妥當,葉無月便起身告辭。
蘇無渡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抹紫色的身影漸漸遠去,鳳眸中神色難辨。
————
幾天後,蘇無渡回到了煙雨閣。
馬車駛入總閣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無渡從馬車上下來,一路穿過迴廊,回了無渡居。
還沒換衣裳,就揚聲對外面吩咐了一句:“去請陳生生過來。”
侍從領命而去,蘇無渡倒了杯茶慢慢啜飲。這段時間也不知那木頭有沒有老實養著。
不多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生生幾乎是跑著來的,藥箱揹帶都歪了,剛聽說閣主回來了,自己就被傳喚,還以為閣主此行受了重傷。
可等他氣喘吁吁地進了門,目光在蘇無渡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見他面色如常、坐姿端正,不像有傷有病的樣子,心中有些莫名,但還是恭敬地行禮道:“閣主召老朽來,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不是為我。”蘇無渡端著茶盞,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之一那邊,這些日子如何?”
陳大夫愣了一下。
……竟是問那個暗衛的事。
他心中轉過幾個念頭,面上卻不顯,只是正色道:“回閣主,之一那邊,老朽按時診脈,藥也按時喝著,傷已經好全了,還算安穩。”
蘇無渡“嗯”了一聲,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陳生生沒想到這還不夠,他絞盡腦汁想了想,又道:“如今正是長的時候。他胃口比之前好了許多,您讓廚房每日給他加的滋補的湯水,他也都喝了。”
蘇無渡聽到這裡,這才點了點頭,正要讓他退下,卻見對方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還有事?”他問。
陳生生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閣主,有件事……老朽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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