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卿卿慢慢走出了房間。
蘇無渡沒想到無心插柳,倒是有了意外收穫。
胡廣閆、周德安、趙升……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勾連的?周德安是胡廣閆的人,那趙升呢?他和周德安半夜三更在城外莊子見面,是和胡廣閆合作?
趙升知道周德安背後是胡廣閆嗎?
還是說,他也不知道,只是被利用了?
蘇無渡閉了閉眼,他和武林盟素無冤仇,胡廣閆為何要對他下手?是為了煙雨閣的情報?是為了煙雨令?還是……
他睜開眼,眸色暗沉。
還是,胡廣閆就是那個拿走密令手冊的人?
他按了按脹痛的額頭,一時理不清思緒,暫且放下這些事,等回了煙雨閣再行打算。
——
馬車已經停在了悅來居門口,蘇無渡上了車,卿卿坐在角落裡,只佔了很小一塊地方。
蘇無渡坐下後,卻沒吩咐車伕啟程。
他早上便傳信給李濮瀾告訴他自己今日啟程離開,他必然是要過來送的。
果然,等了沒多久,街口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蘇無渡掀開車簾,看見李濮瀾下了馬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身後跟著百枝。
李濮瀾雙手撐在車轅上,喘了口氣,“你怎麼這就走了?不多玩幾日?”
蘇無渡靠在車窗邊,垂眼看他:“閣中有事,要回去處理。”
“什麼事這麼急?你這才來了幾天。”李濮瀾不滿地嘟囔,“我還想帶你去吃城南那家的蟹黃包呢,記得你喜歡吃蟹黃包。”
“下次。”
“下次下次,你每次都說下次。”李濮瀾抱怨了一句,目光不經意地往車廂裡一掃,看見了縮在角落裡的卿卿。他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湊近蘇無渡,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蘇兄,你跟我說實話。”
蘇無渡看著他。
李濮瀾又瞟了一眼卿卿,臉色古怪:“那小倌月土子裡,該不會是你的孩兒吧?”
蘇無渡:……
李濮瀾見他不答,以為自己猜中了,眼睛瞪得溜圓:“我昨晚思來想去一宿,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蘇無渡是什麼人?從來不做賠本買賣,這次怎麼跟個冤大頭似的,一千二百兩黃金買個不認識的小倌,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頭惹了什麼風流債,人家找上門來了?”
蘇無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本閣主偶爾發次善心不行麼?”
李濮瀾搖頭,一臉“你別蒙我”的表情:“不行,你從來不發沒用的善心。”
蘇無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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