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也拔高了,捏著嗓子,帶著幾分做作的哭腔:“好好好,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就是個外人!讓我走是吧?我今天就走,我連夜跑!我扛著馬跑!以後你們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踏進這煙雨閣一步!你就和那糟老頭子過去吧!”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真情實感地覺得自己委屈。
蘇無渡低聲打斷她:“戲演過了。”
莫盼盼吸了吸鼻子,又踹了一腳門框,把最後一句扔了出來:“你趕緊滾,老子還不想看見你了呢!”
蘇無渡站起身,拂了拂袖子,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院子裡,幾個婢女小廝縮在廊柱後面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表情比剛剛見兩個長老打架還驚悚。
蘇無渡從他們面前走過,面色鐵青,腳步又快又重。
他離開莫盼盼的廂房後,沒有回無渡居,轉而去了趙升暫住的地方。
周管事顯然深諳這兩人水火不容的關係,安排的住處恨不得隔著一整個煙雨閣,蘇無渡走了好一陣才到趙升的院子。
門口的侍從見了他,連忙躬身行禮,“閣主。”
蘇無渡沒停,徑直走進去。
屋子裡,陳生生正站在趙升身旁給他包紮。
趙升坐在椅子上,一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最重的是左邊肩膀上那道,從肩頭斜斜地劈下來,差一點就要碰著脖子上的要害了。
陳生生正往傷口上撒藥粉,趙升咬著牙,臉色發白,見了蘇無渡進來,虛弱地喊了一聲:“閣主。”
蘇無渡走到近前,眉頭擰了一下,“這次莫長老實在太過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本閣主已經讓她今日就滾回洛城,以後若非要事不讓她踏進總閣,這也算是給您一個交代了。”
趙升頷首,面色沉重,像是在斟酌詞句:“多謝閣主主持公道,也不知那莫長老為何就容不下在下。大家都是煙雨閣的人,本應好好相處,相輔相成,才能壯大閣內勢力。”
蘇無渡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一副贊同的模樣,點了點頭,“您先好好休息,不必操心了。”
他轉向陳生生,“趙長老可有大礙?”
陳生生手上沒停,一邊纏紗布一邊說:“其他地方倒還好,就是肩膀上這道,傷口太深,怕是要休養許久。”
蘇無渡說:“一應用最好的藥。”
陳生生頷首,應了一聲“是”。
蘇無渡這才朝趙升拱了拱手,說了一句“告辭”,轉身出了院子。
——
莫盼盼果然是連夜離開了煙雨閣,一副被傷透了的模樣。趙升則一直在廂房養傷,好幾天不出門了。
這天中午,飯點到了,送飯的小廝按時來敲蘇之一的門。
蘇之一戴上面具開門,小廝躬著身恭恭敬敬地把食盒遞過來,“之一大人,這是今日的午飯。”
蘇之一伸手接過,小廝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轉身離開,而是莫名其妙站在門口攀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