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渡走回床邊坐下,“之一,你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蘇之一想了想,“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這樣,晚間要明顯些。”
蘇無渡的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你怎麼不早說難受?就這樣忍著?我煙雨閣又不是請不起大夫來看,養著他們吃白飯麼?”
蘇之一發現他生氣,聲音悶悶的:“屬下知錯,請主人責罰。”
蘇無渡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對,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放緩了,說了一句:“我不是在怪你。”
他頓了頓,“只是見你難受,實在心疼,才著急了些。”
蘇之一抬眼看著蘇無渡,確認他的確是沒有生氣的模樣,才低聲說了一句:“並不十分難忍,比刀劍傷要好一些。”
蘇無渡聽了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摸了摸蘇之一的頭,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陳生生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東偏殿,所以很快就趕來了,以為是之一齣什麼狀況,一進來就問:“可是之一怎麼了?”
蘇無渡起身讓開床邊的位置,說:“他這段時日不太舒坦,可是有什麼問題?”
陳生生本以為是什麼大事,聽到這個,倒是鬆了口氣,“這是正常現象,不必過於擔心。”
蘇無渡的眸色沉了下去,問:“可有法子治?”
陳生生說:“睡覺時可以把腰背墊高一些,每餐不要吃太飽,飯後不要久躺,適當起來走動走動。”
他嘆口氣,“這些法子也只能略微緩解,最後這段時日,只能熬過去。”
蘇無渡擰眉。
陳生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每日可以按摩一下痠痛的地方,也有用處。”
“本閣主明白了。”蘇無渡擺手讓他退下。
陳生生提著藥箱走了。
蘇無渡側過身,一手攬住蘇之一的背,一手託著他的腰側,把人上身抬高了一些,在他身後塞了兩個軟枕,讓他半靠半躺地倚著。
動作並不熟練,但很小心,沒有碰到他後背還沒長好的傷口。
蘇之一被他一通擺弄,靠在軟枕上,呼吸稍微順暢了些,連腰間的酸脹都輕了幾分。
他低聲說了一句:“謝主人。”
蘇無渡沒應聲,又把手伸進被子裡,摸索著按住蘇之一的後腰。
掌下的肌肉繃緊著,他沿著脊柱兩側慢慢按過去,每一塊都是僵的。
他不高興地說了句:“我該更盡心些的,與你同寢這麼多日,都沒發現你不舒服。”
蘇之一張了張口,說:“是屬下的錯。”
蘇無渡用手指按住一處,問:“是不是這裡疼?”
蘇之一動了動,想躲,又忍住了,低聲說:“屬下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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