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之一又從裡面摸出另一張紙,這回是一張地契。
上面寫著煙雨閣山腳下城中一處宅院的位置和麵積。
那裡面園林景色十分別致精巧,還引了溫泉水,主人偶爾去小住,他輪值時跟著去過。
現在這張地契就在他手裡。
蘇無渡說:“你日後可帶兩個孩兒過去小住,那裡景色多,還處在鬧市,他們再大些可以四處跑著玩,應當會喜歡。”
蘇之一聽著,又覺得這也不像是單給他的——只要提到兩個孩兒,他便不那麼受寵若驚,不敢收下的心思便淡了幾分。
他把地契也小心地摺好,和銀票一起塞進紅包裡,把紅包揣進懷中貼身放著,隔著衣料按了按,覺得像是在做夢。
“……謝主人。”
蘇無渡見他收了,笑了笑。
蘇之一心想,這夢大約不會醒得太快,因為主人承諾了很多次“以後”。
———
上午,蘇無渡去了聽雨軒,蘇之一便回了偏殿。
他剛剛餵了蘇禔,孩子一整晚沒見他,剛抱過來時小嘴癟著,一副委屈的模樣。
這會兒吃飽了,便不鬧了,躺在小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蘇之一與他對視了片刻,有些受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小棉襖。
掌心觸到一處硬硬的東西,他以為是衣服沒穿好,便解開盤扣,翻開棉襖的裡襯,裡面塞著一個小小的紅包,只有孩子巴掌那麼大。
蘇之一捏在兩指間,有些好奇這麼小的信封裡主人裝了些什麼。
他心想自己開啟看看再塞回去,應當不會被發現。
於是小心地拆開紅包,往掌心裡一倒——
一枚銅板孤零零地躺在他掌心。
蘇之一怔了怔,看了看紅包裡頭,發現真的沒有別的東西了。
這是兩個孩兒的壓歲錢麼?他本以為應當和自己差不多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明白——他們這樣小,壓歲錢也只是個寓意罷了,真給了太多反而有危險。
可是一枚銅板……難道別人家小兒的壓歲錢也都是這樣的麼?
他把銅板放回紅包裡,走到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木頭盒子。
盒子裡都是碎銀,是他這些年攢下的月錢,他平日花銷很少,吃住都在閣內,沒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攢著攢著便攢了這些。
他挑了兩塊小一些的,塞進那個小小的紅包裡,又把紅包按原樣塞回了蘇禔的棉襖內側。
之後蘇宓也如法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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