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想起那老和尚說的話,覺得也該多積些善緣,算是給兩個剛出生的孩兒積福了。
劉二虎狐疑地看著他,滿臉的不相信。
“你耍我玩呢?誰錢多了沒地方花撒著玩?”
蘇無渡淡定地說了一句實話:“我的錢的確夠我撒著玩一輩子。”
劉二虎聽了這話,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粗聲粗氣地說:“你們有錢人覺得耍別人很有意思?”
蘇之一擔心他要打人洩憤了,默默繃緊肌肉,隨時準備把他踹遠。
蘇無渡覺得和這人說話怎麼這樣費力,好不容易起的那點善心也沒了,語氣淡下來:“不信便算了,你可真是沒這好命。”
他說完轉身就走,心想再不去買大氅萬一被別人搶先了就得不償失。
劉二虎愣在原地,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善人!只要您能借我錢給我娘子治病,您讓我怎麼著都行!”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萬一今天真就走了狗屎運遇見菩薩了呢?這公子長這麼好看,應當不是人面獸心的主。
蘇無渡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打量他一番。
“你娘子病了?”
劉二虎跪在地上,點了點頭。
“需要多少銀子?”
“……我娘子是被人打了一頓,傷及臟腑,落下了病根,大夫說要想根治,至少還得一百多兩銀子。”
所以他才不要命地上了擂臺。
蘇無渡有些意外,“你娘子被人打了,為何不去告官,讓那打人的賠錢?”
劉二虎聞言,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不諳世事的公子哥兒,嘴唇動了動,想嘲諷兩句,又想起這人說要幫自己,便勉強忍住了。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把經過粗略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一家本是住在京城,他娘子是京城有名的穩婆,專門給權貴人家接生,自己也算是富裕人家。
一年前,一戶京中大官花重金請了她去,誰成想那家的孩子剛生下來就沒氣了,那戶人家非說是他娘子把人害死了,要她一命抵一命。
說到這裡,劉二虎哽咽了一下,聲音也啞了,“他們把她活活打昏死過去,好在當時天黑了,那些人以為她已經死了,便把屍首草草扔在了亂葬崗。”
“我得了訊息,連夜跑去,發現娘子還有一口氣,便把人帶回來,怕那大官報復,才搬到了這裡,散盡家財為她治病。”
他說完了,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蘇無渡一時沒有接話。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普通百姓擰不過權貴,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對這人的話倒沒什麼懷疑。
想了想,問了一句:“那大官是誰?敢這樣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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