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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武林盟。
胡廣閆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封密信。他一張國字臉,濃眉皺著,年輕時大約也算得上英武,如今上了年紀,笑起來好像和藹好親近,一雙眼睛不笑時卻十分銳利,叫人不敢直視。
信是葉無月寫來的,信上說,她安插在煙雨閣的探子傳來訊息,厲刑想偷煙雨令,被莫盼盼發現發現,兩人打了一架,莫盼盼重傷,厲刑被關進了地牢。
之後這幾日,蘇無渡時常往煙雨閣附近的裂天谷去,那裡面地勢複雜,她的人一進去就跟丟了。
蘇無渡好似在密謀什麼,她總覺得裂天谷有些蹊蹺。
胡廣閆把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想起前段時日那厲刑莫名其妙向自己“投誠”,說他早就受夠了屈居人下,也想謀一個前程。
自己當然心存疑慮,讓他遞投名狀,沒想到這人居然直接跑去偷煙雨令。
果然是個憨子。
不過這樣一來……蘇無渡身邊兩員大將都折了。
但這也未必不是對方的計策,不能盡信。
他想了想,看向站在下首的心腹,“立刻派人去,隱匿守在煙雨閣附近。一旦蘇無渡出門,就跟上,看看他去幹什麼。”
那心腹生得五大三粗,一張方臉曬得黝黑,站在那裡像半堵牆。
此人叫胡八道,本名胡霸道,家裡前幾代都在武林盟當差,到他這一代得了主家賜姓,改姓了胡。
他從小跟著胡廣閆,是胡廣閆最信任的下屬,練武奇才,一條長鞭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上幾乎找不到對手。
但偏偏是個結巴,原本的“胡霸道”被人戲稱成了“胡八道”,說他一句話得拐八道彎才說得出來。
胡八道垂首,抱拳:“屬、屬下……知、知道了。”
他還想再說幾句表忠心的話,費勁地張嘴,“屬、屬下一……一、一……”
臉憋得通紅,後面的字就是出不來。
胡廣閆習以為常地打斷他:“知道自己結巴就少說幾句。”
胡八道急了,想說這樣不夠尊重盟主,結結巴巴地“尊、尊”了半天。
胡廣閆不耐煩了,罵了一句:“還不滾去做事!”
胡八道終於不吭聲了,抱了抱拳,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胡廣閆靠在椅子裡頭,心累地嘆了口氣。
他低頭又看了看那封密信,目光在“裂天谷”三個字上停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絲詭詐的笑。
那巨大的財富就要收入囊中,宏圖大業就要完成了。
這時候,書房外有人敲門。
胡廣閆斂了笑意,沉聲說了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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