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言,停下。”
“陛下喝點水吧。”李恪言幫他拉過被子蓋好,把水杯遞過去。
周策接過,低頭抿了一口。
被子底下,他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腹部。
方才這混賬不知碰到了哪裡,他只覺得一陣不舒服。
李恪言此刻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也覺得是自己的錯——是不是他剛剛太過分了,沒輕沒重地弄傷了陛下。
周策視線向下,看見這人還很……精神,沉默了一瞬,隨後無奈地擺了擺手:“你去自己解決一下,朕今日不行了。”
李恪言一愣,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不像話,臉色一下子紅了:“哦……是。”
他糾結一番,又問,“陛下還難受嗎?”
“朕沒事,你去吧。”
李恪言這才轉身去了屏風後面,直接端了冷水,從頭頂往下澆,才覺得那燥熱勉強壓下去一些。
等他出來之後,周策已經緩過來了,穿上了裡衣,正低頭繫著腰間的帶子,面色看不出什麼。
李恪言站了一會兒,往常這個時候他就該走了,可今晚——
“陛下,要不臣留下來照顧您一會兒吧。”
周策動作頓了頓,隨即輕輕搖頭:“你趁著夜色離開。”
李恪言就不敢說什麼了,自己穿好衣服,乖乖磕了個頭就走了。
周策一個人留在房內,沉默了很久。
他隱約覺得,自己一直等的,應該已經來了。
……
李恪言回去的路上,心裡一直沉甸甸的,反覆回想方才的情景,越想越覺得陛下今日不對勁,又有些擔心陛下的身體。
而且,今晚是不是因為他太莽撞、太用力了,才會突然這樣……要是陛下因此嫌棄他,以後不願意召他了怎麼辦?
他越想越煩,翻牆回了自己院子,站在外頭吹了很久的冷風,才勉強冷靜下來。
————
那天之後,周策的確沒再召過李恪言。
一方面是事務太過繁忙,北疆的戰報,糧草排程,呈王明裡暗裡的試探……一樁樁一件件都等著他處置。
另一方面,他愈發覺得孩兒已經來了,只打算什麼時候得空了就讓太醫來看看,若是沒有,再召人也不遲。
而某位小將軍每日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見人送信來。
他起初還安慰自己,陛下應該就是太忙了,可一連好幾日都沒有動靜,他便開始胡思亂想——定是那日在榻上自己太不會照顧陛下的感受,才讓陛下厭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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