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石室許久沒住過,怕是灰都落了好幾層。”
“屬下無礙。”
蘇無渡笑了一聲:“我們現在是夫妻,你見過夫妻分開睡的麼?”
“可是——”
”好吧。”蘇無渡點頭,“既然夫人想換個地方,那今晚我們去石室睡也無妨。”
蘇之一慌亂地搖頭,“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唉。”蘇無渡別過臉去,“從前鋪床這種事都是婢女在做,後來我們成婚了,你不喜歡旁人進這個房間、碰我們的床榻,就總是親力親為。”
他拍了拍鋪好的被褥,“我今日特意親手鋪了床,你卻要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麼?”
蘇之一訥訥無言,他不知道自己這幾年是如何生活的,從主人口中聽來,也只覺得陌生又惶恐。
……自己怎麼配離主人這麼近,怎麼配過這樣的日子?
“當初成婚,可是之一提出來的,你還給我寫了封情帖,告訴我你從幼時就喜歡我,所以才拼命做了我的暗衛。”
蘇無渡俯身湊近,“我看你這樣誠心,就答應與你一處了,你現在最好對我好些,免得恢復記憶了還得絞盡腦汁彌補。”
“屬下……屬下沒有……”蘇之一聽到剛剛那番話,已經是駭然了——那些他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東西,居然……居然告訴了主人?居然還給主人寫什麼情帖?他……他怎麼敢的?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半天沒動,被這句話砸懵了。
“怎麼,之一要賴賬?”
“不……不是。”
“我就知道之一最是守信。”蘇無渡看他這副模樣,面上不動聲色:“快去洗漱吧,水已經備好了。”
蘇之一說不出什麼抗拒的話了,他默默洗漱完,然後呆站在房中,有些手足無措。
蘇無渡只好拉著他上床:“你是在演木頭人嗎?我撥一撥你就動一動?”
蘇之一僵硬地躺下,蘇無渡熄燈拉上床簾,然後側躺下來,伸手環住他的腰。
光線昏暗,只能看得見蘇之一背影的輪廓,蘇無渡低緩地說:“你知道在往常,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麼?”
蘇之一聲音乾澀:“屬下……不知。”
他們現在實在太近了,主人的手環在他腰間,呼吸拂在他頸側,讓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緊接著,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脖頸——溫熱的,柔軟的,像是……嘴唇。
他連呼吸都停了。
好在主人只是這樣親了一下就停住了,低笑一聲:“今日不嚇之一了,你睡吧。”
蘇之一默默鬆了口氣,隱約意識到了主人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夫妻晚上自然是要……怪不得自己身上那麼多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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