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蘇之一在整理房間。
雖然可以讓婢女來做，但他還是喜歡親自收拾自己和主人的房間，衣物疊好放進櫃子，書冊歸攏整齊，東西按著蘇無渡的習慣擺好。
整理到衣櫃最下層的時候，他從一疊衣服下面翻出一個信封。
信封上沒有落款，裡面裝了東西，微微鼓起。
他有些奇怪，這裡怎麼會有一個信封，打量了一番，覺得應該是主人的重要東西，便沒有開啟，準備放回原位。
——“之一怎麼把這個翻出來了？”
蘇無渡恰好進來，說著走到他身邊，接過信封開啟。
裡面是一個已經拆過的紅包。
蘇之一立刻意識到什麼，臉上有些不自在：“主人怎麼還留著這個……”
蘇無渡從紅包裡面抽出一張寫滿字的宣紙，說：“之一過年時特意寫給我的，我當然要留著，時時拿出來閱覽，現在都已經會背了。”
他說著，居然真的開始背上面的內容。
“無渡，又是新的一年。
這是我與你相識的第二十年。
你大約不知道，其實我從第一次見你，就已經記在心裡了。
那時候我練功本來沒那麼拼命，也不知道自己每日在做什麼，但你說想讓我做你的暗衛，雖然可能是幼兒的隨口一言，可我記住了。
從那之後，我練功就不敢懈怠，後來終於成了考核第一。
當時你說綜合排名前十的留下做暗衛，那是我第一次那麼高興。
……
後來你給我起名之一，我很喜歡這個名字，這是我第一次有了只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讓我安排輪值，我總想多輪值幾次。
第一次輪值的時候，還有些緊張，進了無渡居看著你起床，穿衣，吃飯……慢慢又覺得很喜歡這樣的時刻，就想這樣一直默默待在你身邊。
後來……在碭山有了那樣的意外，那時候我真的沒有一點怨恨，只是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主人，也……弄髒了主人。
我怕你因此厭惡我，可沒想到，你沒有追究這件事。
我想你可能神志不清，不記得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我一開始不敢妄想，不敢僭越，所以聽到主人說……想與我在一處的時候，我甚至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不敢相信主人居然會……會看見我這樣一個平庸的人。
可是你一直在教我，其實我不知什麼時候，早就對主人存了那種心思，只是自己不敢深想，不敢承認，是你讓我看清了自己，有勇氣回應……
無渡，我很愛你，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處。”
蘇無渡一字不落地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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