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頌生無可戀的坐在廚房,看著碗裡能照得清人影的稀飯跟一個三合面饅頭。
由奢入儉難!
由巨奢到溫飽線上掙扎難上加難!
她在修真界不說其它,就是宗門裡的飯堂,什麼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遊的,她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宗門,光是廚子就有幾百個!
想著以前的日子,顧時頌心裡頓時流下兩行熱淚。
吧唧著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將手裡顏色發灰的饅頭吃了,一碗稀粥下肚,走路還能聽到裡面水在晃盪,這跟喝水沒什差別。
顧老太太邁著小腳,手裡拄著柺杖,背上小揹簍,整個人都快彎到地上去了,推開院門,見小孫女在屋簷下坐著,說道:“小丫醒了啊,早飯吃了沒?沒吃奶給你下碗麵!”
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作為最愛的大孫子家的龍鳳胎妹妹之一的顧時頌,不敢說排前三,怎麼也能排個前五。
“奶,我吃了,你又去路邊割過路黃了。”顧時頌接過揹簍,看著裡面滿滿的一背過路黃,又轉身去家裡的柴房拿了張草蓆。
顧老太太拄著柺杖慢慢往堂屋挪,“都六月了,再不曬點,等到天氣大了,沒喝的。”
顧時頌將過路黃倒出來攤開在草蓆上,用手散開,說道:“奶,你出門小心點,走慢些。我今天上山去採藥,你在家煮飯。”還是給她奶安排點事做,不然等下又出門了。
“那你背個大揹簍去,金銀花也開了,你給我摘一籃子回來曬著,我喜歡那個!”顧老太太一點都不客氣,自從老頭子走了後,家裡的草藥就沒再添過新的。
顧時頌從柴房背了個大揹簍,又在角落裡找裡找個大的麻袋,應道:“曉得了!”
說著就拿著個小藥鋤出門,這個還是她爺的。
看著孫女出門,顧老太太坐在她大孫子特意請人給她做的竹椅上,眯著眼睛,她算是享福了!
幾個兒媳婦,除了老三家的都一言難盡,老大家是個窩裡橫,她跟著老大說不定連個端屎端尿的都沒有,老么家的又是個勢利眼,聞見味就不撒手,老二家的倒是軟和,可惜是個沒腦子的,只知道欺負自己的閨女。
顧老太太端起地上的搪瓷杯,揭開蓋子,喝了一口自制的茶,舒坦。老三家的只要不讓她幹活,你說啥她也不管,反正她兒子女兒多,你隨便使喚。
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個樹下面跟人吹牛。
顧時頌走得快,趕在天熱起來的時候回家,想著去挖草藥,她第一時間就想著去挖一些淡竹葉,葉子和根都可以入藥。地黃也挖點,益母草肯定得多曬一點,她媽她姐姐都需要。
至於其它的就先挖點小槐花根和馬蘭根。
說是後山,其實這座山挺大的,阻斷了她們雙溝山到鎮上的路,從山上過走到鎮上要西個多小時,要是繞著山走得六七個小時,可他們雙溝山到江州市裡,走路才一個多小時。
只是麻煩的事是除了大隊前頭有條河,那鐵鏈索橋走上去搖搖晃晃的,生怕掉了下去的那條路外,沒有其他的路。
顧時頌先挖好要的草藥,然後再去摘金銀花,但是一朵朵摘她煩得狠,就拿著小藥鋤給一籠籠薅了,放在揹簍上綁好揹著回家叫她奶奶慢慢摘。
到家時,大嫂沈惠瑛己經炒好菜了,就等她大哥回來吃飯。
沈惠瑛想著自己在後邊山腳下草棚裡住著的爸媽,心裡難受,拉過小姑子到角落裡,小聲說道:“阿頌,你晚上能不能去幫我看看我媽,她最近有些咳嗽。”
都咳了幾天也不說一聲,還是昨天晚上她去送東西的時候撞見的。
“哦,好的。”顧時頌沒有拒絕,家裡過的如此寬裕是離不開這個有錢又大方的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