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只有十五歲,不想下鄉的。可是她知道,她媽是希望她下鄉的,這樣大家就不會再說,那陳家還養著一個‘臭老九’的種。
這樣弟弟妹妹在學校裡,也不會被人罵了。
所以沈佳音沒有鬧,在知道繼姐給自己報了名之後,她只跟媽媽說,要到姑姑這裡來。
她不敢自己去別的地方,筒子樓裡有人去下鄉後,被迫跟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結婚,千方百計寫了信回來,結果那邊卻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說都結婚了,叫他們也想開一些,多了一個女婿,哪裡不好。
她聽這些話,很害怕,不敢跟媽媽說。只能自己偷偷的哭,等到真的要下鄉的時候,她還是怕,在火車上的時候,她擔心自己過來到姑姑這裡,姑姑不管她。
姑姑自己在農村,有孩子還有幾個堂哥堂妹的,她過來,就是多一個負擔。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到哪裡去了。
沈惠瑛摟著沈佳音,等她哭了好一會,又才拉著她的手,見屋裡也只有她們兩個,奶奶跟小姑子她們肯定是躲出去了。
“你到了姑姑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沈惠瑛拉著沈佳音去廚房,舀了一瓢水倒在一個木盆裡,“洗把臉。”
沈惠瑛是大隊裡的小學老師,只不過現在放暑假了,她想著在家裡也是閒著,每天跟著一起出工,做一些輕巧的工,一天也能掙6個工分。
李春花今天是去給自己大姐送了一捧甜甜的山泡兒,狠狠的誇了一下自己的姐夫。
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她姐給的兩根甜杆。
“來了啊,看著是個長得好看的姑娘。”李春花道,這城裡人就是白,又看自己那在收藥材的小閨女,她咋就那麼黑呢。
顧時頌要知道李春花想的,她非得說一句,她又不是女主女配的,這在農村曬不黑的臉跟手,那只有女主、女配這樣才有的待遇。
要不一般的人,怎麼跟紫外線抗爭。
李春花看著大兒媳,問了句:“都安排好了?屋也收拾好了?”早前就知道大兒媳有個侄女要來,她跟三哥都沒有意見,反正是老大跟大兒媳兩個養。不用她出錢出力的,要養就養,他們自己不嫌累就行。
“都好了,下午的時候,阿頌跟阿祺就都安排好了。”沈惠瑛道,她也不知道侄女具體哪一天到,本來想著去接,可是這大姨父非說,沒有知青來。
沒一會,顧時清帶著兩個泥人回來,沈一雲跟著沈一鳴從山上也背了不少的柴下來。
沈惠瑛又拉著介紹了一遍,想著自己的爸媽,只能等明天早上帶過去,叫他們看了。
今天晚上,難得炒了一塊臘肉,顧時頌吃心裡美滋滋的,要是每天都能吃就好了。
飯剛吃完,大隊支書就上門了,他過來找顧時頌。
“秦叔,你哪裡不舒服?”這個時候,不是看病也沒有其他了。
秦海用左手拉過顧時頌,“那個小丫,叔找你有個事,能不能到外頭說。”他沒有病,但是他後邊草棚住的一個人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