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就是城裡,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坐在廠裡上班,有工資有票的,過的都是好日子。
她們在鄉下,地裡刨食的人,天不亮起床,從早忙到晚,手裡沒錢,嘴裡也吃不到好的,一年到頭,還沒有別人的一個月工資高。
要不是家裡爺爺有手藝,她們根本不可能讀書,而是跟隊裡其他的人一樣,早早的就下地幹活養家了。
顧時頌見顧時月似乎不贊同,想了想,“姐,咱們還年輕,有的是路可以走,沒有必要靠一個男人。”男人是不可靠的,不要想著用愛情、孩子綁住一個男人。
他換一個人,一樣有愛情,一樣有孩子的。你自己到時候年紀漸長,又沒謀生的手段,還帶著孩子,到時候吃的苦,就是現在的雙份。
顧時月敷衍道:“知道了,不會的。”小妹就是不懂,若不靠男人,能靠什麼?
三哥靠著嫂子,走出了大山,成了城裡人,還學了手藝,以後一定會找到工作的。
既然三哥能走這樣的路,她為什麼不能?
她只是想要過更好的生活,為什麼不可以,既然愛情跟孩子能帶著她走到更好的生活上,為什麼不能用。
顧時月的想法跟顧時頌不同,她從始至終都不是因為男人,只是有錢的城裡男人,才能帶給她這些。
她想走出大山,過上好生活。
顧時頌一看就知道顧時月沒聽進去,但是也沒有再勸了,有時候說多了,反而推她走得更快。
傅聞笙也回到了親家,秦梅原本每天還能跟著小姐妹,一起去打豬草,賺一個兩個工分的,如今為了照顧傅聞笙,整日的在家裡。
她本來就是個十歲的孩子,喜歡跟小夥伴玩的人,困在家裡,又要給傅聞笙端茶倒水的,她特別的不開心。
尤其是後邊的關奶奶,又總是說叫她多照看一點,她臉上就煩得很。
秦梅嘴裡的關奶奶就是傅聞笙的外婆,也是之前有心悸症狀的老太太,顧時頌沒有問過他們的姓名,只是關奶奶她也是無奈。
若是可以她自己也想照顧,只是不行,因為知道親家是秦支書的老領導,這才跟秦梅說這些。
一次兩次的,秦梅聽多了,就煩了,自己偷偷跑出去,坐在後山的石頭上,自己生氣。
“小丫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山裡嗎?”秦梅看見揹著揹簍的顧時頌,立刻站起來問道。
顧時頌對秦梅不是很熟悉,她看著這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小姑娘,小麥膚色的臉上有一對酒窩,眼睛又大又亮的,“我是去採藥的,累人,你自己就在這裡玩。”小姑娘再可愛,她也不想帶。
秦梅的眼睛一下就失去了光澤,變得暗沉沉的,小夥伴幾天沒有見,大家都有了新的遊戲,她去了也覺得自己是外人,心裡難受才跑這裡來的。
“我很聽話的,不會亂跑,我還能給你採藥。”秦梅說道。
雖然小孩很可憐,但是顧時頌是個鐵做的心,無情的再次拒絕了她。
秦梅臉上一下就紅了,眼睛也裝著淚水,大家都不想跟她玩,她立刻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