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頌找了個鹽水瓶就出門去捉螢火蟲了。
顧時月什麼也沒有拿,她就是想要找一點事情做,避免自己還陷入陳秀華的事情裡。
顧時頌跟顧時祺都假裝不知道,姐姐跟自己的朋友肯定是回不到當初了,心裡的結是解不開的,尤其是顧時月這個人其實心裡可記仇了。
一到山溝邊,好多的小孩都在,大家都是來捉螢火蟲的。
“顧醫生?”顧時頌還在跟顧時祺倆打賭,說自己今天能捉比他多,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背。
顧時頌肩膀微微的僵硬起來,轉過頭去,“是你啊,錢敏同志。”是之前找她看痛經的女知青。
錢敏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上回真的是多虧了顧醫生,要不我能痛死。”她從來都沒有過來,可把自己嚇慘了。
她以前是不知道,月經痛能夠是因為自己的情緒,不過好在顧醫生是個女生,要不她也不敢過來看,只能自己忍著。
幸好這裡的赤腳醫生是個女生,她們都覺得很慶幸。
顧時頌禮貌微笑,“你現在沒事了?”
“沒事了,都好了。”吃了兩天的藥,她就沒事了,錢敏想著這樣的方子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有用,她以前有朋友也痛,不知道你能不能那個給她也吃。
“那個我想問一下,別的人痛的話,也能吃嗎?”
顧時頌:“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這個是要非具體的情況,如果說你們知青點的知青,要是有這樣的情況,可以過來找我。”錢敏這個話是說她們女知青,還有人有痛經?
不過現在這裡人多,錢敏說話的時候,又省略了月經這個字首,大概是不想讓人聽出來。
錢敏有點失望,不過也還好,她想了想問:“有那種不管什麼情況,都能吃的藥嗎?”
“沒有。”顧時頌說,又不是布洛芬,中藥跟西藥不一樣的是,中藥是要根據每個人的具體的情況,做調整的,就算是一樣的藥方,可實際每個人吃的都有細微的差別。
錢敏有點失望,“謝謝你了,顧醫生。”沒有的話,那就只能讓她去醫院看了,不過現在好多的醫生都是男醫生,她們又是女同志,看這樣的隱私的病,還是不好的。
要是醫院能多一些女醫生就好了,看病就不會這樣不好意思。
顧時頌:“沒事的話,我就去抓螢火蟲了。”出來玩的,當然要當小朋友,玩個盡興。
顧時頌去找顧時月一起。
顧時月剛剛看有人把顧時頌拉過去,她知道可能是有事,就沒有跟著一起。
現在看顧時頌過來了,用肩膀蹭蹭她的肩膀,“什麼事啊?”這些女知青可是傲氣得很,好多人看她們這個‘村姑’都是用鼻子看的。
不過大隊裡有好多的男隊員,對這些女知青可是殷勤得很,整天幫這個幹活,幫那個幹活,惹得家裡的老孃又打又罵的。
但是人家還是照樣去幫著女知青幹活。
“私事,不要打聽。”顧時頌說,為每個病人保證她的隱私,是她應該做的。她自己可以說,但是她不能說,不能將病人的病說出來。
顧時月撇撇嘴,“就你多事,誰問你都不說。”也不知道她從哪裡學到的破德行,誰問都問不出個什麼東西來。
問生了什麼病,又不是要挖什麼情報,她把這些瞞得嚴嚴實實的。
顧時頌:“姐,這個是她的隱私,她沒同意,我不能說。”在現在看來,痛經這樣的事,說出來其實遠沒有後世那樣開放。尤其是現在還是在農村,這裡的開放包容程度,是很多事能做,但是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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