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我不能收這種東西。”
自己都還沒給寒梟名分,兩人還沒有什麼正式的確定啥的,只是親親看看抱抱睡了一覺,怎麼就能吞他的財產了。
蘇七淺潛意識裡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締結需要藍星那樣走一個該有的流程。
可惜這裡已經不是那個和平自由的世界了。
她早就知道嚮導不可能只繫結一個哨兵,也早就在這個世界的執行法則和系統的說服下改變了自己的觀念。
也許是怕寒梟誤會自己的意思,寒梟和凜淵是目前為止自己最願意親近的哨兵,她又加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等我倆以後綁定了,你再做這些也不遲。”
寒梟難得溫柔的笑了笑,隨後牽起了她的右手:
“這不重要。”
“認定你是我的事情,那麼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早給晚給都一樣,就算你現在還沒有接受我的打算,這些也是你的。”
“這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蘇七淺從來沒有見過寒梟露出這麼認真的神色過。
潛意識裡覺得有些不安。
他也好、凜淵也好,所有的哨兵,為什麼就都要對她交付真心?
基因?目的?僅僅是因為自己散發的善意?
“寒梟,我想問問你,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想法,或者說,你什麼時候認定非我不可?”
這很重要。
“你救了我。”
蘇七淺挑眉,“僅僅如此?”
寒梟突然伸出左掌,掌心瞬間跳躍起赤紫的火焰,而他的精神體小黑龍不知何時也突然出現在他的左肩上,收著一對翅膀,琥珀色的獸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我從來沒有奢望過從別人身上獲得關心、在意,或者說任何感情的東西,我的養父,也就是黑嶼的父親,教給我們永恆的真理,便是永遠不要讓自己的情感大於理智。”
“我們可以是無情的、自私的、狠戾的,但絕不可以是優柔寡斷的、動心的、失去清醒的,在家族的訓言裡,你甚至不能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你最信任的人,因為人心,是最容易變質的東西。”
火焰自他的手腕逐漸蔓延至手臂,蘇七淺皺了皺眉頭,想要制止他的舉動。
“我在塔樓監禁的數月,每日都在承受著汙染體的侵蝕和蠱惑,終日與我相伴的只有黑暗、孤獨和遺忘。”
“我寧願在戰場上廝殺,用痛苦和鮮血來麻痺自己,也不願意將餘下的生命慢慢枯死在四角籠中。”
“汙染體無時無刻都想摧毀我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它說我已經被這個世界全盤遺忘和拋棄,我只能在這狹窄的幽森之獄無意義地消磨、耗竭、走完自己最後的命數。
就算我為這個世界殺掉了眾多威脅人類生存的汙染體,也不過是無意義的奉獻而已,一旦失去了價值,就將我棄如敝履,嘲諷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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