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身著白色隔離服的工作人員抬著一個黑色的長方形金屬匣子步伐整齊地進入了這座位於地下負63層的秘密實驗室。
全息智慧影像識別幾人的身份後,自動開啟了許可權通道,隨著感應大門的開啟,實驗1區裡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基因分析儀映入眼簾,漂浮的透明球形艙體中,竟培育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汙染體胚胎。
顯然,它們正處於休眠狀態。
梵洛在一個浸泡有骨語者的容器前駐足停留了一會兒,“骨語者”是哨兵們對這類汙染體的通俗化名稱,這種汙染體由無數骨骼拼接而成,沒有皮肉,靠吸收有機體的骨質來維持存在,並且在戰鬥中能夠迅速重組自身以適應不同的環境需求。
但顯然,謝時痴迷於基因改造。
他一直致力於將這些汙染體的基因片段打碎重組,將不同汙染體的特性和優點融為一體,想要培育出無懈可擊的“人造高階汙染體”。
但不同汙染體之間的DNA序列跨度竟異常之大,基因融合的成功率不足10%,有些新生的“胚胎”甚至很快就會死去。
梵洛收回視線走向了實驗區正在研究資料的謝時。
“那些卵還是沒能孵化出來嗎?”
謝時煩躁地搖頭,“它們似乎一直陷入了休眠狀態,嘗試了數千種方式也無法喚醒。”
他突然瞥見了梵洛身後的黑色匣子,黃色的瞳孔裡浮起疑惑:
“梵洛,這是你帶來的東西?”
梵洛雙手插著兜,回頭示意那幾個抬箱子的白大褂開啟它。
隨著匣子的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具血肉模糊、毫無生命徵象的“屍體”。
謝時更加疑惑地挑眉,“你送具屍體過來幹什麼?”
梵洛來到惑的軀體旁蹲下,翻開了他緊閉的眼皮,內裡縈繞混雜的黑色絲線觸目驚心。
“這是我在政府軍處理叛軍屍體時發現的,他的心臟已經停跳了,但是卻還有意識。”
說罷梵洛拿來一把匕首,握住惑的手腕,往他的掌心中狠狠割上了一刀。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疼痛,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但他的眼睛卻始終是閉上的。
似乎除了條件反射外,他已經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處於一種假死的狀態中。
謝時頓時來了興趣。
“他怎麼變成這副樣子的?”
梵洛拿出儀器的檢測報告遞向了謝時,“行刺失敗,先是注射了高濃度的禁藥,又自爆了精神池。”
謝時觀察著縈繞在惑周身濃郁的汙染氣息,隱約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禁藥的有效成分是從一種特殊的汙染體-蝮蟲身上提取的,雖然可以短時間內大幅增加哨兵的作戰能力,但終歸是來源於汙染體的東西。
受到汙染物的輻射和侵襲是不可避免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使用禁藥後容易導致哨兵精神池崩潰的原因。
這個叛軍自爆精神池時說不定還處於禁藥的藥效時間之內,他的腦域仍處在過度興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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