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pm---
彼時已近傍晚,橘黃色的日光傾灑進走廊,地板上是,鋪滿瓷磚的牆壁上也是。
落日的餘暉灑在萬物上,於是萬物都變成了落日。
走廊上傳來節律一致的踩地聲,夕陽將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蠍子插著兜,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令他略顯溼白的皮膚彷彿有了一絲活人的溫度。
但溫度只是暫時的。
從熔金的陽光中走入陰影只需要數秒。
蠍子站在走廊盡頭裡黑暗的門外,伸手敲了敲。
推門進去的那一刻,一個玻璃酒杯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腳邊。
蠍子眼底劃過一絲幽暗,但仍面無表情。
屋內被喚作領袖的男人正在對其他頭目發火,見他來了,火力又開始轉移:
“你手底下養群飯桶不說,連販藥這種小事都辦不好,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還是你已經老年痴呆了?”
蠍子知道男人很不滿,因為他派去突襲沈家晚宴的A3小隊全員暴斃,隊長正是死在黑嶼手下的朋克男。
像這種全員都是3S級的殺手小隊培養不易,訓練成本也高昂。
高投資沒帶來高回報,領袖發怒是固然的。
蠍子同其他頭目站在一起,一言不發,默默地承受著來自前方領袖的怒火。
領袖留著寸頭,臉上有著兩道交叉的傷疤和不少穿孔飾品,身上只隨意地披著一件黑色的絨質外套,煙霧繚繞,整個人顯得又兇悍又叛逆。
蠍子的沉默無疑更加激怒了他。
“你特麼啞巴了?”
領袖突然直起身,毒戾的視線彷彿要將蠍子貫穿,他的聲線陡然變得平靜而詭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和宇文軒有過節吧?”
蠍子的臉顏微微變化,不知道這個精神病要幹什麼。
5年前,在他外出執行任務時,宇文軒趁機殺死了上一任僱傭兵老大,從他的手中奪走了集團的控制權。
在宇文軒篡位之前,兩人同是“猩海”僱傭兵集團的高層管理員,身為老大的左膀右臂,兩人都野心勃勃,處處針鋒相對,結下了不少樑子。
蠍子知道回宇文軒不會放過他,也就自動脫離了猩海,幾經周折,加入了九頭蛇組織的麾下。
“我們有批貨在黑市交易的時候被自稱是宇文軒手下的人惡意截胡了,既然你倆有過節,我就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他們把我的貨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領袖說罷,又靠過來拍了拍蠍子的肩膀。
“在這些廢物裡面,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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