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更新的手停住了。他蹲下來，盯著那條魚，眼睛瞪得很大。“大黃魚？野生的？”
“嗯。卡在礁石縫裡，撿的。”
林更新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你這個人，運氣是真的好。”
“不是運氣。”林海說。“是颱風。”
“颱風？”
“颱風要來了，風浪把魚推進了礁石縫裡，出不去了。”林海把魚放進水桶。“颱風過後，這片海域的魚群會被打散，但也會有一些魚被推到平時去不了的地方。”
林更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劉二狗在旁邊聽著，沒有插嘴，但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努力記住林海說的每一句話。
三個人蹲在碼頭上分揀海貨。林更新一邊分一邊唸叨：“海參十一隻，鮑魚六隻，海膽十五隻，蜘蛛螺三隻，青蟹四隻，大黃魚一條……林海，你今天這一趟，頂我三天。”
林海笑了笑，沒說話。他在想另一件事。
“系統。”
【在。】
“颱風過後，哪個區域的魚群會比較密集？”
【正在分析氣象資料和海洋洋流模型……】
【分析結果：颱風路徑偏東，預計將推動大量浮游生物和小型魚類向西南方向移動。颱風過境後48小時內，西南方向約5公里處的“老牛礁”海域將成為魚類聚集區。該區域水深8-12米，底質為礁石與沙泥混合，預計將有大量黑鯛、海鱸魚、真鯛及底棲貝類聚集。】
【建議：颱風過境後第一時間前往該區域作業。】
“老牛礁。”林海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知道那個地方，離岸邊有點遠，平時很少人去。不是不想去，是船太小，怕出事。但颱風過後海面會平靜一段時間，是去的好時機。
“更新，地籠先別急著下。”林海站起來。
“怎麼了？”
“颱風過後，有個地方魚會很多。地籠等那時候再下。”
林更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林海張了張嘴，想說是系統告訴他的，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看了天氣預報和潮汐表，推算的。”
林更新沒有追問。他點了點頭，把地籠疊好，用塑膠布蓋住，又用繩子捆了幾道。“行。聽你的。”
三個人把海貨搬上三輪車。林更新看了看天色——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這些貨我趕緊送去縣城。周師傅要是關門了，就麻煩了。”
“快去。”
林更新騎著三輪車走了。林海和劉二狗把船拖上岸，推到高處，用粗繩子系在碼頭的石柱上。颱風來了潮水會暴漲，船不繫牢就會被沖走。
“二狗，你家的船也繫好。多用幾根繩子。”
“知道了。”
劉二狗跑回去系船。林海一個人站在碼頭上，看著遠處的海面。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海面上的浪比剛才又大了一些，白色的浪花一排排湧過來，拍在碼頭的石柱上，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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