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熱鬧起來。三條船分散在小灣裡,各忙各的。林更新和劉二狗不時傳來上魚的喊聲,林海一網接一網地撒,水桶裡的魚越來越多。黑鯛、海鱸魚、石斑魚、比目魚,還有幾條不認識的小雜魚,把桶擠得滿滿當當。
太陽越來越高,海面上波光粼粼。林海的胳膊開始發酸了——撒網是個體力活,一網幾十斤,收網的時候還要跟魚的拉力較勁,撒了十幾網下來,兩條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沉。但他不敢停。魚群還在,機會不等人。
又一網下去。收網的時候,手感又不對了。不是石斑魚那種沉悶的拉力,也不是黑鯛那種輕跳,而是一種像是網住了石頭的感覺——拉不動,一點都拉不動。
“掛底了?”林海自言自語,換了個角度拉,還是拉不動。他正準備放棄的時候,網突然動了一下。不是他拉的,是網裡的東西在動。
活的。
林海咬了咬牙,雙手握住網繩,一點一點往上拉。手被勒得生疼,指甲嵌進繩子裡,指節發白。網兜出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青蟹,蟹殼比他的手掌還大,兩條大螯被網纏住了,正在拼命掙扎。
【捕獲:青蟹(巨型)×1,預估體重1.5-1.8斤,品相A+級。市場價值:約80-100元/斤,預估總價值120-180元。】
林海小心翼翼地解開網線,把蟹放進桶裡。青蟹的大螯咔咔地夾,夾得桶壁直響。
“林海!你那邊聲音怎麼那麼大?”林更新在遠處喊。
“抓了只大青蟹!一斤半多!”
“我操!”
劉二狗也喊了一聲:“林海,你今天是不是要發財?”
林海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擦了擦汗,繼續理網。
一直撒到上午九點多,潮水開始漲了,魚群漸漸散了。林海收了最後一網,把網疊好放在船艙裡,癱坐在船頭,大口大口地喘氣。水桶裡的魚擠得連水都看不見了,石斑魚五條,真鯛兩條(林更新分了他一條),黑鯛和海鱸魚十幾條,大青蟹一隻,還有其他雜魚若干。
“系統,幫我估一下今天的收穫。”
【今日撒網收穫彙總:青石斑魚×5,總重量約12斤,價值約1000元。真鯛×2,總重量約4斤,價值約300元。黑鯛、海鱸魚等雜魚約15斤,價值約250元。巨型青蟹×1,價值約150元。總計約1700元。加上林更新與劉二狗釣魚的收穫,今日團隊總收益預計在2500-3000元之間。】
林海點了點頭。夠修房子了。
三條船一前一後往回開。林海開得很慢,胳膊酸得握不住舵柄,只能用胳膊肘頂著。但他心情很好,好得想唱歌。水桶裡的魚在撲騰,青蟹在桶底爬來爬去,嘩啦嘩啦地響。他低頭看了一眼水桶,那隻大青蟹正用大螯夾桶壁,咔咔的聲音像是在催他開快一點。
到碼頭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林更新和劉二狗把船靠好,幫林海把水桶搬上岸。三個人蹲在碼頭上分揀海貨,林更新數魚,劉二狗綁蟹,林海記賬。
“石斑魚五條,真鯛兩條,黑鯛七條,海鱸魚六條,雜魚一堆,大青蟹一隻。”林更新數完了,抬起頭看著林海。“你今天是開了什麼光?”
“運氣好。”
“運氣好也不能這麼好啊。”林更新搖了搖頭。“五條石斑,我一年都沒釣過這麼多。”
劉二狗在旁邊笑。“更新哥,你就別比了。林海撒網,你釣魚,能一樣嗎?”
林更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的。
“走,拉到縣城找周師傅。”林更新把海貨搬上三輪車。“你們倆回去歇著。”
“我不累。”劉二狗說。
“我也不累。”林海說。
林更新看了看兩人。“行,那都去。賣完了錢直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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