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天陰沉沉的，風比平時大了不少。海面上灰濛濛一片，浪頭卷著白沫，一陣一陣往岸上拍。林海本來打算在家陪溫子瑜，剛吃過早飯，就聽見外面有人喊：“林海！林海在家嗎？”
出去一看，是村主任，一臉急色，額頭上全是汗：“林海，快！西灣外圍有艘外地漁船觸礁了，船進水了，上面兩個人，情況不太好！村裡的船都出去捕魚了，你那艘汐海號快，趕緊去救一下！”
林海心裡一緊。西灣外圍暗礁多，這種天氣出事可不是小事。
“行，我馬上到碼頭！”
他回頭跟溫子瑜說了句“我去救人”，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你小心點！”溫子瑜在後面喊，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知道了！”
林海騎上電動車，直奔碼頭。風從耳邊刮過，帶著海腥味，碼頭邊幾艘空船被浪推得哐當作響。汐海號就停在泊位上，鑰匙都沒拔。他跳上船，解開纜繩，發動機轟然啟動，小艇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風很大，浪也比平時高，艇身顛簸得厲害，船頭一次次被浪抬起又重重落下。林海把油門擰到底，迎著浪往西灣方向衝。浪花打上甲板，衣服很快就溼了一片。
十幾分鍾後，就看見前面的礁石區，一艘小漁船歪在那兒，船身已經進了不少水，半截沉在水裡。兩個人趴在船舷上，抱著桅杆，正在拼命揮手喊救命。浪一個接一個打過去，船艙裡的水還在往上漲，情況比想象的還危急。
“堅持住！”林海喊了一聲，減速靠近。
離礁石還有十幾米，不能再往前了，底下都是暗礁，容易撞破船底。
他關掉髮動機，從船上拿起救生圈，套在胳膊上，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海里。
海水冰涼刺骨，浪打得人睜不開眼。林海奮力朝著漁船游過去，浪頭過來的時候被推得偏離方向，他只能一次次調整，幾分鐘後才到了船邊。
“兄弟，怎麼樣？”他扒住船舷，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腳崴了！船破了個大洞，堵不住！”其中一箇中年漢子帶著哭腔，“我們是鄰縣的，過來撈螃蟹，沒注意暗礁！”
“先別管船了，人先走！”林海把救生圈扔給他，“套上，跟我走，我的船在那邊。”聲音被浪打得斷斷續續。
“可我們的船……”
“命重要還是船重要！”林海眉頭一皺，語氣重了幾分，“再不走船就沉了！”
兩人也不敢猶豫，套上救生圈，跟著林海往汐海號遊。
風大浪急，兩個人又慌，動作變形，遊得很慢。林海一邊一個，架著他們的胳膊，使勁往回遊。浪頭打過來，三個人一起被推得上下起伏，林海咬牙穩住方向。
十幾米的距離，遊了快十分鐘才到。
把兩人拉上船，他們渾身都溼透了，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其中一個人的腳腕腫得老高，疼得直咧嘴，連站都站不穩。
“先回去，到村裡找衛生員看看。”林海扔給他們兩條幹毛巾，又把自己放在船艙裡的外套遞過去，發動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那兩個人裹著毛巾，縮在船艙裡，千恩萬謝，說要不是林海過來，他們今天就懸了。船進水越來越快，再晚半個小時，就得沉底了。
“沒事，趕上了。”林海隨口應著，注意力都在航向上。風浪沒小，船速不敢太快，他得避開幾個大浪區。
回到碼頭的時候，村主任和不少村民都在那兒等著了，幾個婦女還拿著厚衣服和熱水。看見人救回來了，都鬆了口氣。
衛生員趕緊過來給崴腳的那人處理傷口，村主任拍著林海的肩膀：“行啊小海，反應快，水性也好！今天多虧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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