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手停在那個滑溜溜的東西上，沒急著往外拽。
他先摸了一圈——圓的，扁的，邊緣有一圈軟肉在蠕動，手感像一塊活的橡膠。他大概知道是什麼了，但沒吭聲，回頭看了坑邊蹲著的幾個人一眼。
“你們猜是什麼？”
“海蜇？”劉二狗趴在坑邊上，脖子伸得老長。
“你見過海蜇長石頭縫裡的？”林更新蹲在劉二狗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編織袋，袋子還沒撐開，疊得方方正正擱在膝蓋上。
“那是什麼？”
“自己看。”
林海把手從石頭縫裡抽出來，手裡多了個東西——圓盤狀的，背面是灰褐色的，上面長著一層細密的絨毛，腹面是淡黃色的，有一圈一圈的紋路，邊緣的軟肉還在不停地蠕動，像一朵緩慢呼吸的花。
“鎖管！”劉二狗喊了一聲，“不對，這是啥？”
“章魚。”張猛說。
“章魚長這樣？”
“這是望潮。”林海把那隻章魚翻過來給大夥看，八條腕足緊緊纏在他手指上，吸盤的觸感又涼又緊，“小的叫望潮，大的叫八帶。這只不算大，一斤出頭。”
“章魚還分大小叫？”
“不光是大小的問題。”林海把章魚從手上摘下來，扔進劉二狗遞過來的編織袋裡。章魚落在袋子底部，發出一聲悶響，腕足在袋子裡慢慢伸展開來，吸盤扒拉著編織袋的纖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望潮是這種小個頭的，肉嫩，白灼最好吃。大的八帶肉質偏硬，適合燉或者炒。”
系統介面在這一刻彈了出來。
【物種圖鑑·頭足綱】
望潮（Octopus variabilis）
別名：短蛸、小八爪
分佈：中國沿海潮間帶至水深30米砂泥底
習性：晝伏夜出，退潮時藏匿於礁石縫隙或空貝殼中
經濟價值：60-100元/公斤（鮮活）
備註：盤海坑最常遇見的頭足類，手指伸進石縫時需注意——它的喙能咬破皮膚
林海瞥了一眼系統裡的價格，心裡有數了。這個價是正經價，比前陣子市場最低迷的時候強多了。
坑裡的水還在往外滲，水位又降了一些。坑底的礁石全部露出來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堆在一起，石頭之間的縫隙裡藏著各種東西。
“開始了。”林海說。
四個人像四隻貓見到了魚，同時撲進坑裡。
張猛走在最前面，赤著腳踩在坑底的泥沙裡，步子不大但很穩。他手裡拿著一根搭鉤，用鉤子的彎頭去翻那些大石頭底下的縫隙。石頭翻開的瞬間，一股泥漿從底下湧上來，把周圍的水攪渾了。
“有東西。”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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鯛黑、子瓜黑：名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