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管理房裡，劉二狗整張臉都快貼到監控螢幕上了。螢幕裡，蕭炎又一竿抽空，魚線在空中劃了道無力的弧線，鉤子上空空如也，連片魚鱗都沒帶上來。
“這都第幾竿了？”林更新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張猛沒說話，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林海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他想起之前帶汐汐和姑姑家的弟弟張誠去鴿子島趕海，連汐汐那種從沒摸過魚竿的小丫頭，隨手在礁石縫裡都能拎上來好幾條石斑。更別提張誠那個小不點了——上次在碼頭邊上拿根兒童竿瞎晃悠，都能拽上來一條兩斤多的黑鯛。
可眼前這位蕭炎，坐的是雖然是普通釣位，拿的是進口竿，用的是賽級餌料，架勢擺得比誰都專業。結果半個鐘頭過去，浮漂紋絲不動，跟焊在水面上似的。
“這哪能行呢？”劉二狗急得直搓手，“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在海邊晃悠了一個多小時才忽悠來的獨苗！他要是一個魚都釣不上來，回去一宣傳，咱們這黃金釣場就成空軍基地了！”
林更新幽幽補了一句：“還是收費最貴的空軍基地。”
張猛終於開口了，只說了三個字：“得想辦法。”
林海沒接話。他當然知道得想辦法。試營業第一天，第一個客人就是空軍，這口碑傳出去，往後別說招攬新客，連回頭客都不會有一個。他釣場的定位是頂級海釣聖地，不是讓釣魚佬來練習拋竿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在管理房裡踱了兩步，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之前在鴿子島和鬼礁趕海的時候，系統解鎖過幾個特殊配方，其中有一個初級通用餌料，介紹寫得很清楚：可大幅提高目標魚種的咬鉤率。用潮汐能量200點兌換的初級餌料配方。看來要派上用場了。
最初兩百點潮汐點不算少，他攢了那麼久才到六萬多，平時能省則省。這餌料他本來打算等正式開業之後當常規商品賣的——普通餌料定價二百一包，中級五百，高階系統商城還沒推出。但現在這情況，再不用就真成空軍基地了。
算了。林海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包沒有任何標識的魚餌。畢竟是第一個客人，送就送了。
他拎著魚餌走出管理房，劉二狗、林更新、張猛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出去——有熱鬧看。
塘邊，蕭炎正憋著一肚子火。他坐的可是666的釣位，用的可是進口裝備，結果抽了半個小時的竿連個小卡拉米都沒見著。更憋屈的是，剛才吹多大臉打的就有多狠，林海二狗幾個那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兄弟你怎麼還沒開張”的同情，這讓蕭炎更難受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是斷口，恰好讓他趕上了。他重新捏餌、拋竿，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浮漂穩穩立起——
然後繼續紋絲不動。
就在蕭炎瀕臨破防的邊緣，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兄弟，玩行為藝術呢？無實物表演？”
蕭炎握著竿的手猛地一僵，差點把竿子甩出去。他緩緩轉過頭，看見一個林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身後還跟著，劉二狗林更新張猛表情一個比一個微妙。
“我這是恰好遇到斷口了！”蕭炎漲紅著臉，聲音拔高了半度，“待會就能上魚！我這是專業釣法，你懂不懂啊！”
林海聽得直翻白眼。人家是中間停口叫斷口，你這都還沒開張呢，斷什麼口？他把手裡的魚餌隨手扔了過去。
“行了，別打窩了。試試我這個，包你待會爆護。”
蕭炎下意識接住那包連包裝都沒有的魚餌，低頭看了一眼，滿臉嫌棄：“你這是什麼雜牌餌料？我用的可是賽級魚餌，進口貨，一包好幾百。用得著你這玩意兒？”
他把餌料翻了個面，連個商標都沒找著，嘴角抽了抽。剛要扔回去，林海開口了。
“正常二百一包，也是我兄弟帶你來的，外人我可不送。”
“二百？”蕭炎舉著那包三無產品，表情像被人拿假鈔糊弄了一樣，“老闆，你這不是開釣場，是開黑店吧？這玩意兒二塊錢我都嫌多。”
他把餌料往旁邊一放，重新捏起自己的賽級餌，還不忘補一句：“你是不是怕我把你這小場子盤了，待會虧出血？放心，我這人下手有分寸的，不會讓你虧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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