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
溫子瑜聽完林海那句話,沒多問,只是安靜地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跟在林海身邊這麼久,太清楚這人的性子了。
嘴上說得輕描淡寫,眼底那抹鋒芒卻藏不住——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有人要被甩開一大截了。
走吧,回去了。林海收回遠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太陽昇高了,曬。
兩人沿著碼頭往回走。
沿途不斷有漁民打招呼,林海一一應著,態度隨和,沒什麼架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年輕老闆跟一年多前那個被蘇家退婚、灰頭土臉的窮小子,已經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三艘鋼製巨輪停在港裡,光是那份體量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更別說他手裡還攥著潮汐釣場那個日進斗金的聚寶盆。
休漁期?
對別人是淡季,對人家來說,說不定又是另一個撈金的開始。
回到老宅,奶奶正在院子裡翻曬魚乾,林汐和張誠張悅出去玩了。
林海把廊下兩箱海產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充氧裝置運轉正常、冰袋沒有滲漏,這才放下心。
明天幾點的車?他問。
早上9點的高鐵。溫子瑜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不用送太遠,我自己去車站就行。
說什麼胡話。林海看了她一眼,明天我開車送你。
溫子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再推辭。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林海沒再出門,就在院子裡陪奶奶說了會兒話,又把溫子瑜的行李檢查了一遍。行李箱不大,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兩箱海產明天單獨拎著走。
傍晚時分,林汐張誠張悅這仨野孩子才回來,聽說子瑜姐明天要走,小丫頭眼圈當場就紅了。
子瑜姐你什麼時候再來啊?
傻丫頭,又不是不回來了。溫子瑜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開學前我儘量再過來一趟。
那你說話算話。
算話。
晚飯是奶奶張羅的,滿滿一桌子菜,不算多隆重,但每一樣都是溫子瑜愛吃的。蔥油梭子蟹、清蒸石斑、白灼蝦、海菜蛋花湯,熱氣騰騰擺了一桌。
飯桌上沒人提離別的事,奶奶一個勁給溫子瑜夾菜,林汐張悅嘰嘰喳喳說著去街上的趣事,氣氛倒是熱鬧。
林海話不多,偶爾給溫子瑜添碗湯,安靜聽著她們說話。
飯後,溫子瑜幫奶奶收拾碗筷,林海坐在院子裡乘涼,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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