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掃描時，除了大黃魚群，他還掃到了別的東西——溝底右側一面巖壁的洞穴裡，有一個異常大的訊號源，系統沒給具體資料，只標了個【高密度生物訊號】。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
沿礁石壁往深處摸了十米，到了洞穴口。
洞不大，直徑一米左右，裡面黑咕隆咚。林海開啟頭燈——他特意帶了水下手電，光柱刺進洞裡，照見一團斑駁的影子。
是一條石斑。
一條他見過的最大的野生青石斑。
它趴在洞穴最深處，身體擠在巖縫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眼睛。頭燈照過去，那隻眼睛泛著渾濁的黃光，一動不動盯著他。
林海倒吸一口涼氣，氣泡從嘴角竄出去。
這東西少說十五斤。
不，不止。他目測了一下洞壁寬度，魚身幾乎把整個洞塞滿，胸鰭張開貼著巖壁，尾巴還在更深處看不見。二十斤都打不住。
野生青石斑長到這個個頭，沒個二三十年下不來。這種魚市面上根本不按斤賣，遇到懂行的買家，五位數起步，還得搶。
但它縮在洞裡，手刺夠不著，網兜也塞不進去。
林海懸在洞外想了想，把手電咬在嘴裡騰出雙手，從腰帶上抽出潛水刀。他沒打算用刀砍——石斑鱗厚皮硬，一刀下去未必致命，反而會把魚驚得往更深處鑽。
他用的是笨辦法。
潛水刀的刀背鈍，他把刀伸進洞口，貼著巖壁往魚身上捅。不是捅魚，是捅魚身和巖壁之間的縫隙，一點一點往外撬。
石斑被驚動了，猛地一甩尾巴，整洞的沙子湧出來，水瞬間渾了。
林海閉上眼睛，憑手感繼續撬。
幾秒鐘後水稍清，他看見石斑從洞裡探出半個身子。
就是現在。
林海丟掉潛水刀，雙手撲上去，十指死死扣住魚鰓蓋。石斑瘋了，身體猛地一擰，力量大得驚人，拖著他往洞壁上撞。林海後背磕在岩石上，疼得眼前發黑，但手沒松。
這是水下，不是岸上。魚在水裡的力量是岸上的三倍，何況一條二十斤的大石斑。林海被它拖著在溝底翻了個滾，BCD刮在巖壁上嗤啦一聲，他顧不上看破沒破，雙腿夾住魚身，整個人像八爪魚似的纏上去。
一個在水裡，一個在水裡，誰也奈何不了誰，就這麼僵著。
殘壓表在報警——100bar。
不能再耗了。
他咬著牙騰出一隻手摸到腰帶上的手刺，對準石斑腦袋後面、側線以上的位置，狠狠紮了進去。
手刺是倒刺的，扎進去就拔不出來。石斑渾身一僵，又猛烈掙扎了幾下，動作漸漸慢了。
林海不敢停，抱著魚抓住導向繩，一腳一腳蹬水往上升。
十米處停了一下，做減壓停留。劉二狗已經回了艇，繩子空著。他抱著魚懸在水裡大口喘氣，後背火辣辣地疼，估計蹭掉一大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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