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凌晨兩點四十。
林海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在廚房裡啃了兩個饅頭，灌了半壺溫水，拎上裝備包出了門。
奶奶年紀大了覺輕，他特意把動作放到最慢，關門的時候只用了兩分力，木門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夜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潮溼的鹹味，昨天后半夜起了點小霧，青石板路面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水珠，踩上去有點打滑。
巷子裡沒人，只有幾盞路燈昏黃地亮著，飛蟲繞著燈泡打轉，發出細碎的撲稜聲。
劉二狗已經在碼頭等著了，蹲在汐海號旁邊抽菸，菸頭一明一滅的，遠遠看去像只紅眼睛。看到林海過來，他掐滅菸頭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海哥，今兒還去西灣？
嗯，再去一趟。
還……還下那麼深？劉二狗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還是十二米待命，跟上次一樣。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更穩。
劉二狗沒再多說，幫著把裝備搬上船。他嘴上不問，可心裡門兒清，林海這兩趟下西灣，絕不只是為了撈點海貨那麼簡單。上次那條大石斑擺尾巴的動靜他親眼見過，傻子都知道底下有東西。但林海不細說，他也就不細問，兄弟之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小艇發動，突突突地破開夜色，往西灣方向去。
海面上比上次更靜，連風都沒有，水面平滑得像一塊黑色玻璃，只有艇首劈開的浪花泛著細碎的白光。遠處漁村的燈火已經稀稀落落，只有幾盞養殖區的夜燈還亮著，倒映在水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林海坐在船尾，檢查裝備。兩套氣瓶，主氣瓶210bar滿壓，備用氣瓶190bar。松拓D5電腦表引數校準完畢，深度、免減壓時間、水溫顯示正常。加長導向繩三十米，雙燈頭強光手電電量滿格。潛水刀綁在小腿外側，快卸扣確認牢固。每一樣裝備他都是過了手才放回原位的，這個習慣是從第一次下水就養成的，海底不比岸上，任何一個小疏忽都可能要命。
他特意多帶了一個水下收納袋——上次一個袋子不夠裝，這次留足餘量。
四十分鐘後，小艇抵達西灣溝口外側，拋錨。錨鏈嘩啦啦入水的聲音在凌晨的海面上傳出去很遠。
林海坐在船舷邊，戴上潛水鏡，含住調節器，做了一次深呼吸。
腦海中，海神潮汐系統悄然啟用。
【天賦：深海威壓，當前可用。】
冷卻早就重新整理了，從週三凌晨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五十個小時。這個時間差他算得清楚，一點沒浪費。
五級全域掃描同步開啟，五十米深度視野向下鋪展。
三十米溝底，那團龐大的高密度生物訊號還在。
位置跟上次一樣——三十三米深處的巖洞之中，體型輪廓沒有變化，生命體徵平穩，似乎還在沉睡。
林海心裡稍定。
至少它還在，沒有離開，也沒有死亡。
但威壓管不管用，還得下去試了才知道。
二狗，下水。
兩人一前一後入水，入水聲打破了海面的平靜。刺骨海水包裹全身，五級深水適應被動觸發，壓力柔和地貼合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林海在入水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兩秒後才睜開，讓瞳孔適應水下的光線變化。
頭燈亮起，兩道光柱刺破幽暗，光束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浮游生物，像撒了一把碎銀。
一米、三米、五米、八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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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一下
！一地猛軀鯊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