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這天,天放晴了。
一大早,奶奶就起來包餃子,白菜豬肉餡,說上車餃子下車面,給溫子瑜送行。
溫子瑜在旁邊幫忙擀皮,手法有點生,擀出來的皮子歪歪扭扭的。奶奶笑著說她手笨,她就吐吐舌頭,笑得很開心。
林海坐在旁邊,看著一老一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剛來沒幾天,又要走了。
“寒假就回來了,沒幾個月。”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溫子瑜抬頭衝他笑了笑。
“嗯。”林海點點頭。
吃完飯,林海幫著收拾行李。一個小行李箱,裝了幾件衣服,還有奶奶給裝的海鮮乾貨、曬的魚乾,塞得滿滿當當。
那枚玉佩,溫子瑜悄悄收在了行李箱的夾層裡,沒讓奶奶看見。
九點多,林海開車送她去市裡高鐵站。
車子沿著沿海公路開,窗外的大海波光粼粼。
溫子瑜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忽然說:“林海,我總覺得你最近有心事。”
林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怎麼這麼說?”
“就是感覺……你經常一個人發呆,好像有很多事。”溫子瑜轉過頭看他,“要是有什麼難處,你可以跟我說。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說出來心裡好受點。”
林海笑了笑:“能有什麼難處,就是釣場的事,瞎琢磨。你別多想,安心讀書就行。”
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系統、沉船、黃金,每一樣說出來,都太驚世駭俗了。
等以後,等時機成熟了,他會慢慢告訴她的。
溫子瑜“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知道他不想說,問多了也沒用。她願意等,等他願意說的那天。
到了車站,停好車,林海拎著行李箱送她進去。
檢票口前,人來人往。
“進去吧,到了給我打電話。”林海把行李箱遞給她。
“嗯。”溫子瑜點點頭,站在那兒沒動,抬頭看著他,“你別總熬夜出海,注意身體。還有,別往危險的地方去。”
“知道了。”林海看著她,心裡軟乎乎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學習,寒假我去接你。”
溫子瑜臉有點紅,踮起腳,飛快地抱了他一下,然後轉身就往檢票口走。
“我走啦!”她揮揮手,沒回頭。
林海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好久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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