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回船上，先往北邊看了一眼。
果然，兩裡外的海面上，停著艘灰白色的小漁船，比汐海號大一點，船舷上站著個人，正舉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看見林海露頭，那人立刻放下望遠鏡，轉身進了船艙。
林海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果然是盯著他的。
應該是跟著他的船過來的，就在遠處漂著，等他下水，就派潛水員下去淺摸。
好在對方只敢在二十米晃悠，沒膽子往六十米深去。不然還真有可能摸到沉船的蛛絲馬跡。
他不動聲色，發動船，慢悠悠地往北走，像是撈完貨正常返航。
路過那艘漁船的時候，對方的船舷邊站著兩個人，穿著普通的漁民衣服，眼神卻賊溜溜的，一個勁兒往汐海號上瞟。
林海衝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船速不減，擦著邊過去了。
回到碼頭，劉二狗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拎著個豆漿油條。
“海哥，今兒回來得早啊。”他遞過油條，壓低聲音，“看見沒？那艘外地船，跟了你三天了，天天凌晨就在碼頭外晃悠，你一走他就跟著。”
“看見了。”林海咬了口油條，“知道什麼來頭嗎？”
“不清楚，聽碼頭的人說，來了有四五天了，租的老張的船，說是來釣大石斑的。”劉二狗撇撇嘴，“釣石斑用得著天天跟著你？鬼才信。我看啊，就是衝沉船來的，想跟著你找地方。”
林海點點頭，跟他想的一樣。
“沒事，讓他們跟著。”他擦了擦手，“反正我就在周邊撈點普通魚，又沒幹什麼。他們願意跟就跟，看他們能跟出什麼花來。”
“可他們會不會偷偷下水啊？”
“下過了，剛才就在二十米晃悠。”林海冷笑一聲，“也就這點膽子了，六十米他們不敢下。黑石礁那地方，暗礁多水流急，就他們那水平，下去也是白搭。”
話是這麼說，心裡還是加了小心。
對方現在是試探，等摸清楚規律，說不定就敢往深處去了。黑石礁的明代沉船要是被發現，比西灣那艘還麻煩。那艘可是官方背景的，文物價值更高，真捅出去，省裡都得來人。
“這樣，二狗。”林海想了想，“從明天起，我不出海了。就說我釣場有事，忙，停幾天。你呢，每天照常往碼頭跑兩趟，該買魚買魚，該卸貨卸貨，別露破綻。”
“啊？不出海了？
“不差這幾天。”林海擺擺手，“先晾他們幾天。他們跟著我找不到東西，自然就會自己下水摸。黑石礁那地方，他們不熟，下去也是瞎撞，說不定還能觸個礁、遇個暗流，吃點虧就老實了。”
劉二狗眼睛一亮：“高啊海哥！他們找不到路，肯定得懵。”
“就這麼辦。”
兩人拎著裝備往家走。
林海手裡掂著那袋珍珠鮑，心裡盤算著。
停幾天也好，正好趁這功夫把釣場的事理順，也讓對方摸不清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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