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惹她不愉快，也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周薇薇表情不耐煩，聲音卻很輕，不想花力氣似的：“我的衣服不能破壞設計，贊助商會看，你們注意一下。”
饒是簡柔流水般的性子，五分鐘後也被磨得起了脾氣。
她難以想象，周薇薇這樣的性格，是怎麼跟陳敬章合得來的。
經紀人是個有點顯臃腫的女人，在一旁無奈地縱容，說要不最後就出文稿，合同價格重新談一下。
僵持的時候，簡柔想起什麼，一個人跑著去了停車場。
她記得車裡有個崔昂斯要折舊的手持話筒，也許將就能用，少幾分鐘的影片也比沒有好。
她在車尾箱裡折騰翻找，東西很快就找到了，只差一塊備用電池。
“你幹嘛呢？”
她旁邊忽然響起熟悉的男聲，有點近，簡柔找得專心，當時瑟縮了一下。
簡柔轉過去看，陳敬章穿了身比較正式的西裝，略微困惑地看她。
“怎麼弄得這麼髒？”他擰眉。
簡柔低頭看了一眼，淡藍色的襯衫布料上沾了幾處灰塵，看著很明顯。
然後轉身繼續，邊找邊問：“你怎麼在這？”她說完恍惚了一下，覺得他可能是來找周薇薇。
陳敬章不滿她的無視，冷淡答：“開會。”
他會議結束，一群人簇擁著送他到停車場，他開窗示意一下，就聽到重物落地的響聲。往那個方向望過去，經典襯衫和牛仔褲搭配的纖瘦側影，上半身幾乎要探進車箱裡。
他沒有視力問題，加上直覺，認出了那個女人是誰。
簡柔不搭話，他的耐心在幾秒之後告罄。
“偷東西麼？”
簡柔終於翻到最後一個隔斷，沒什麼情緒起伏地回：“對，偷東西。”
陳敬章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問她：“偷什麼呢？”
簡柔這次乾脆沒理他，陳敬章也沒再那麼不耐煩，好整以暇地在旁邊等。
“找到了。”
陳敬章湊上去看，她從地上抱起了麥克風的包裝盒，還有好不容易找到的，放在手心裡的電池。
簡柔問他：“車上有溼巾吧？”
陳敬章有點潔癖，車上準備清潔用品是習慣。
他抬手要叫司機過來。
簡柔說算了，然後拿著東西，跑步去電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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