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把包平放進桌肚，敞開手提包的口，低頭一樣樣地將材料、印泥、筆、光碟和手機充電器取了出來。
他邊拿東西邊分位置。
材料、印泥和筆被放到的姜宴眼前，光碟和手機充電器留在他自己這邊。
電腦顯示器和同步錄音錄影機的中間有塊拖線板，上面有三個插孔，其中兩個被主機和錄影機的電源佔滿了。
韓宇把手機充電器插進了第三個孔，連上了只剩 21%電量的手機。
手機螢幕亮了亮，出現了正在充電的動畫。
韓宇瞬間獲得了安全感，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姜宴翻了翻手中的材料。
刑拘是他去批的，筆錄卻不是他做的。
他只在批材料前簡單地翻閱過一遍訊問筆錄，所幸批材料時法制沒怎麼提問，不然他肯定答不上來。
只能趁現在多用工了。
他倆各忙各的。不多時，門外由遠及近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個穿皮鞋，腳步重，落在狹長的走道里自帶混響。
一個穿拖鞋，橡膠鞋底在地面上拖拖沓沓，像是踏不動步子。
韓宇和姜宴一齊抬起頭。
看守所的民警與嫌疑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嫌疑人身形矮小，被塞在一件鬆鬆垮垮的馬甲裡，彷彿套了只包裝袋。
拖鞋是均碼的，比他的腳板大了一圈，時不時就要用腳趾勾一下，防止掉落下來。
他哆哆嗦嗦地站著，全然沒了前晚被傳喚時的囂張模樣。
“進去。”看守所的民警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地說。
嫌疑人看了眼柵欄後的訊問椅，一搖一晃地走了過去。
他沒被上腳鐐，但不合腳的鞋依舊讓他很難使力。
從門口到訊問椅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他像只不倒翁一樣，晃盪了好幾分鐘才爬坐進去。
比起初次見到訊問椅的茫然，現在的他已經能很自覺地把腳踩在椅子前的踏板上，把手伸進桌板上的 U 型鎖裡。
他很乖，一舉一動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一板一眼地進行著。
見他坐好了，看守所的民警走過來，將前桌板與座椅鎖上。
隨後帶上門出去了。
提訊室瞬間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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