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心裡有個聲音在咆哮，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關鍵時刻，還是報案人的話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
“警官，要不您先接吧，我可以等一等。”
哦對。
姜宴這才意識到自己撩著語音通話有些久，不管怎麼說，得先了解清楚情況才能採取下一步行動。
“喂？”姜宴按下接聽，“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有些冷，已然在強壓怒火。
“餐吧打架的事已經調好了，您空了來主持一下。”
“調……嗯？好了？”
突如其來的喜訊彷彿一雙巨手，把姜宴高高地拋到上空。他腦海中白茫茫的一片，一時忘了該說什麼。
簡直……太厲害了。
“嗯，好了。”調解員看了看兩位當事人，“但您可能要快點過來，我怕……那女的反悔。”
“知道知道。”姜宴仍恍惚似在雲端，聲音都有些飄忽，“我在做筆錄，快的，完了就過去。”
掛了語音，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類晚上打架的調解通常要先拖上一晚，等第二天雙方累了再看看能不能緩下態度來談。
現在才幾點？有過2個小時嗎？
姜宴邊打字邊想。
他在腦海中模擬了好幾個方案，也沒想出呂盛驕究竟用怎樣法子馴服了楊希。
姜宴一做完筆錄就趕到了調解室，此時距離調解員打語音已經過去了20分鐘。
一見他來，調解員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楊希反悔了沒。所幸她與呂盛驕有說有笑的，沒有半點後悔的預兆。
調解員稍稍鬆了口氣，把調解協議書遞給姜宴。他自己也拿起執法記錄儀，調好錄影的角度，對著面前的幾個人。
“她們付錢了嗎？”姜宴邊接調解書邊問。
“沒呢。等您來主持呢。”調解員除錯著執法記錄儀，“要不您先看眼裡面的內容？”
“這內容不都……”
姜宴本不以為意，但他很快噤了聲，因為他看到了白紙黑字上的賠償金額。
多少？
6000？60000？
姜宴以為自己數錯了0，但這是不可能的，謹慎的呂盛驕在那串數字後特地用括號補充了大寫的“陸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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