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盼她回覆，又怕她回覆。
但……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微信退出又切進來，依舊沒有迴音。
但……他還是更希望有回覆。
這樣的焦灼持續了有一個多小時，喧囂的群訊息漸漸停息。微信靜得像一杯涼透了水，姜宴有些無奈地把手機丟到一邊。
即便如此，他仍想再等一等。
不知過了多久，姜宴聽到床單上的手機輕輕地震了震。
雖然這振動與尋常的微信訊息提示無異，可姜宴卻彷彿得了什麼預兆一般，心裡模模糊糊地湧起一個念頭：
這次應該是師姐發來的吧？
這念頭來得毫無根據，卻在他心底掀起一陣小小的歡喜。他擦了擦手，去摸一旁的手機。
手機螢幕朝下，他小心地翻過來。螢幕亮起的瞬間，他果然如願以償地看到了想看到的提示。
【S.J發來1條訊息。】
他高興極了，一整晚的焦慮與等待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欣喜。他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打了一長串後又覺得太冗長，一股腦兒地全刪了。
最後的最後，他發了個阿狗獼猴桃的OK表情包，躺在床上把呂盛驕發來的訊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你高興開車的話就OK。”
第二天上午，姜宴醒得很早。睜眼的時候，窗簾的縫隙間黑乎乎的一片，天還沒亮。
師兄睡得正香，姜宴不好打擾，摸著黑悄悄洗漱完，坐在沙發上發呆。
不多時，外面的漸漸有了光線，從窗簾縫裡慢慢透進來。
他們住在酒店裡，六點鐘樓下集合，統一坐車去培訓點。
五點半的時候，師兄醒了。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黑暗裡的姜宴，被嚇了一跳。
“你在做什麼？”師兄問。
“在想等會兒考核的事。”姜宴說。
這當然不是實話，他的心早已飄到了考核結束之後。
他在想與呂盛驕見面時該怎麼表現，但他顯然不能明說。
師兄倒是當了真。他拍了拍姜宴的肩膀：“別太緊張，這種考核最後都會放過的，你安心好了。”
姜宴低低地“嗯”了聲，將目光投向窗邊。
窗簾在晨風裡微微飄蕩，掀起的一角彷彿一尾長羽，輕輕撩動他的心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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