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在旁人眼裡算不上貴重的薄禮,在她看來卻重如千斤。
秦淮茹被母親的話噎了一下,開口道:
“媽,我怎麼能答應他?我一心想嫁進城裡,哪能嫁給一個鄉下漢子。”
“對對對……”
秦母嘴上連聲附和,心裡卻壓根不是這麼想的,只覺得五味雜陳。
城裡的賈家看著體體面面,可自家看樣子根本撈不到半點實際好處;
而王陽雖是鄉下漢子,卻能讓自家佔不少便宜,得到實實在在的東西。
其實秦淮茹嘴上說得理直氣壯,臉上裝得得意洋洋,心裡卻又糾結又失落。
看著王陽提著大包小包往張家去,她心裡的嫉妒壓都壓不住,只覺得又遺憾又生氣。
“行了淮茹,別愁眉苦臉的了。賈家不是馬上要來下聘禮了嗎?
城裡的禮數向來周全,聘禮肯定不會寒酸,咱們安安心心等著就好。
就算為了臉面,賈家也絕不會拿不出手的,嘻嘻……”
秦母說著,臉上又露出笑容,咧著嘴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屋子。
而秦淮茹,此刻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賈家有多闊氣,全都是她添油加醋吹出來的。
賈家雖在城裡,實則就是個家道中落的破落戶。
況且她早就看出來,賈東旭在家裡沒什麼主見,根本說不上話,家裡大小事全由他那個未來婆婆說了算。
而那個胖婆婆,一眼看去就是個小氣摳門的主,指望她拿出豐厚的聘禮,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想到這裡,秦淮茹忍不住沮喪地掉起了眼淚。
夜色漸濃,一輪皎皎明月高懸夜空,清冷的月光溫柔地灑遍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王陽在張家吃完晚飯,剛走出大門,張秀芳就主動站起身,要送他一程。
他沒有阻攔,她也沒有推辭,兩人就這般並肩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走著走著,張秀芳忽然開口:“王陽,以後別再給我買東西了,太花錢,怪浪費的。”
王陽的目光落在張秀芳身上,細細打量了她一會兒,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還有咱們定親的事,你聽我爹的就好,一分彩禮都不用出,隨便走個過場就行。”張秀芳又接著補充。
王陽依舊上下打量著她,淡淡應道:“嗯。”
“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張秀芳帶著幾分嬌嗔,又追著問了一句。
王陽這才笑著開口:“我聽進去了,都記在心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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