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門口的,既不是陳默,也不是蔣文麗。
是一位身著合體管家制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
他臉上掛著標準禮貌笑意,眼神卻冷得如同寒冰,淡淡掃過門外瘋癲的王陽與如臨大敵的保安們。
“王先生,”管家聲音平靜無波,彷彿眼前並非一場鬧劇,只是一次尋常打擾,“陳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王陽的咒罵驟然停下,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管家。
管家微微躬身,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轉達:“陳總說:
‘喪家之犬的狂吠,除了惹人厭煩,沒有半分用處。你的結局,從你生出貪念與妄念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註定。’”
這句話如同最終審判,冰冷砸在他心上。
王陽僵在原地,所有瘋狂與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管家不再看他,轉頭看向保安隊長,輕輕頷首:“辛苦各位,麻煩儘快處理,不要驚擾到其他業主。”
說完,他後退一步,那扇厚重大門再次緩緩合上,徹底將兩個世界隔絕開來。
強光手電光線裡,王陽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他想哭,又想大笑,最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頹喪與空洞。
他不再反抗,任由保安上前,反剪住他的雙手,粗暴押向巡邏車。
他被塞進車後座,警笛聲再次響起,車子駛離這片他永遠無法再靠近的繁華之地。
透過車窗,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棟燈火璀璨的別墅。
二樓落地窗旁,隱約佇立著兩道身影。
一道身姿挺拔,是陳默。
另一道身形纖細,身著簡約家居服,端著一杯溫水,正平靜望著窗外他被帶走的方向。
是蔣文麗。
她的目光隔著遙遠距離與混亂現場,彷彿精準落在了他的臉上。
她沒有流露出半分得勝後的張揚,也沒有顯露出一絲鄙夷嘲諷,就連多餘的情緒,也沒有絲毫流露。
就像當初在辦公室,她把退學申請書遞到他面前時一模一樣。
他神色平靜淡然,眉宇間還帶著一絲近乎悲憫的意味。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與絕望,比任何表情都更刺骨,狠狠扎進王陽心底。
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漠視。
彷彿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一個早已註定結局、多餘到極點的註腳。
巡邏車轉過街角,別墅的燈光徹底從視野裡消失。
王陽渾身脫力地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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