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質座椅散發出冰冷刺鼻的氣味,將外界所有聲音隔絕。
他還沒看清司機的模樣,身後的車門便已關上,落鎖的輕響在耳邊格外清晰。
另一輛標有“三四零”的車裡,也走下一人,徑直走向周敏那輛白色保時捷。
隔著車窗,王陽看到周敏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似想說什麼,卻被對方一個手勢制止。
隨後那人坐進駕駛位,直接將車開走。
兩輛車一前一後,平穩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午後的車流之中。
一路上無人說話,也無人給他任何解釋。王陽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飛速向後倒退。
外面陽光明媚,路人步履匆匆,世界依舊按原本的模樣運轉,可這一切,彷彿都與他毫無關聯。
他像一件被抽走所有生活氣息的標本,正被送往某個最終的展示廳,或是直接銷燬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處,也懶得去想。
那股深不可測的勢力,連沉默都要退讓三分,如今已徹底將他掌控。
反抗毫無意義,思考更是多餘。
車子最終沒有開往他預想中的郊外據點,也沒有去那些所謂“談話”的場所,
而是轉向了他完全未曾料到的方向——機場高速。
去機場?
王陽早已麻木的心裡,竟泛起一絲波瀾。他們要把他送走?送到什麼地方?
無人回答他。車輛直接透過專用通道駛入停機坪,避開了所有候機人群。
一架小型私人飛機靜靜停在不遠處,舷梯已經放下。
車子停穩。司機下車,再次面無表情地為他開啟車門。
“王先生,請。”
王陽像個木偶般,跟著他走向那架飛機。引擎已經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風吹亂他的頭髮,也吹得他皺巴巴的衣角翻飛,讓他顯得愈發單薄無助。
舷梯頂端,站著身著機長制服的男子,還有一名同樣面無表情的空乘。
他們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件即將登機的物品。
就在他一隻腳剛踏上舷梯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電,而是一條簡訊。
這種時候,誰還會給他發簡訊?他的號碼本該被各種資訊淹沒才對。
他鬼使神差地,在身後那人近乎無聲的注視下,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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