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徹底明白了。
他什麼都知道。
或許他不清楚每一個細節，但那天夜裡的風波，他一定看在眼裡。
而那些拆遷團伙的消失，在他看來，不過是又一次為她掃清障礙、施以庇護。
他在毫不掩飾地警告她：
守好本分，你的價值，只在聚光燈下的舞臺。
臺下所有陰暗複雜的事，都由我來擺平。
但你要永遠記住，誰才是這一切的掌控者。
“我明白，陳總。”
她聽見自己順從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
“麻煩您為我費心了。”
“好好休息，明天還有重要的簽約儀式。”
陳默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忙音。
蔣文麗慢慢放下手機，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燈火璀璨的都市夜景，萬家燈火，像夜空中數不清的星辰。
她不禁想起，那晚被推倒在地的婦人，如今是否得到了妥善安置。
那幾個被帶走的男人，背後會不會牽扯出更大的勢力？
這一切，都被輕描淡寫地歸為無用的雜音，徹底清除。
她那一刻冒出來的微弱反抗念頭，像一顆石子墜入深潭。
只漾開一圈漣漪，轉眼就被更強大的力量吞沒、撫平，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收到了一個更明確的警示。
玻璃映出她的身影，貌美優雅，被萬千目光注視。
她緩緩抬手，指尖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指尖觸到的，是無形囚籠冰冷堅硬的圍牆。
唱好你的戲。
別的事，別管，別查，別聽。
她依舊是那隻困在金絲籠裡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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