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長久以來的努力與鑽研，在對方一句“貼合神韻”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陳默冷笑一聲：“貼合神韻？張導，電影是綜合藝術，並非只靠貼合角色就能敲定。
星瀚是這個專案最大的投資方，我們要綜合考量市場、口碑、演員的後續發展。”
“陳默！”張導也動了怒，直接打斷，“你若只想用自己的人，大可以自己投資拍攝，何必請我來執導？
這個角色，我就要蘇瑾，非她不可！”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一邊是堅守藝術追求的國際名導，一邊是手握資本大權的投資方大佬，二人互不相讓。
製片人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出來打圓場：
“兩位別生氣，二位老師都極為厲害，各有各的優勢，我們再好好商量商量。”
蔣文麗望著這場因自己而起、卻又彷彿與自己無關的爭執，強烈的荒謬感與無力感將她包裹。
她就像一件被擺上桌面的商品，即便頂著影后的頭銜，最終的價值與去留，依舊要由上層博弈決定。
她多年的演技與付出，在這一刻，渺小得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瑾，忽然輕聲開口，聲音清晰，語氣平和：
“張導，陳總，多謝二位的認可。能參與《風雲弈》的試鏡，是我的榮幸。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尊重劇組與投資方的決定。”
她的話語得體大方，既不怯懦，也不急躁，稍稍緩和了緊繃到極致的局面。
陳默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緒複雜難辨。他又望向臉色鐵青的張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怒火。
“既然張導如此堅持。”陳默的語氣恢復平靜，卻更顯冰冷，“那就先商議著，今天就到這裡。”
他沒有再看蔣文麗一眼，轉身大步走出試鏡棚。
A這才回過神，連忙快步跟上身形僵硬的蔣文麗。
走廊裡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陳默腳步極快，蔣文麗只能小步快跑，才勉強跟在身後。
二人一路沉默，直至走進總裁辦公室，陳默反手用力關上了房門。
厚重的關門聲轟然響起，蔣文麗和A都被震得渾身一顫。
“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默猛地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蔣文麗。
他平日裡溫和沉穩的模樣蕩然無存，眼底只剩毫不掩飾的怒火與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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