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緩緩吹過,山裡的樹葉已然開始泛黃。
馬坡踩著滿地落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王陽家走。
他手裡還拎著兩隻野兔,那是他前幾天在村外山林裡蹲守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獵到的。
到了王陽家門口,馬坡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屋裡傳來王陽低沉的嗓音:“誰啊?”
馬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是我,馬坡。”
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王陽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褂,結實的胳膊和胸膛都露在外面。
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了馬坡一眼,目光又落在他手裡的野兔上。
王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馬坡,有什麼事嗎?”
馬坡堆著一臉笑容:“陽哥,這不是入秋了嘛,山裡的獵物正長得膘肥體壯呢。
我想著約你一起進山打獵,也好有個互相照應的人。”
王陽皺了皺眉,轉身朝屋裡走去。
馬坡見這情形,趕緊跟了進去。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打獵用具,角落裡還堆著好幾張獸皮。
王陽在炕沿邊坐下,拿起菸袋,淡淡道:“最近沒心思。”
馬坡把野兔放在桌上,搓著手繼續勸說:“陽哥,你打獵的手藝那麼好,咱們一起去,肯定能獵到好東西。我聽說北坡那邊還有野豬群出沒呢。”
“我說了沒心思。”
王陽打斷他的話,劃燃一根火柴點上煙,火光映照下,他側臉的輪廓愈發硬朗分明。
馬坡嚥了口唾沫,心裡有些發怵。
他早就知道王陽脾氣倔,卻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拒絕自己。
他原本想著靠著王陽的好本事多獵些獵物,可眼下連開口相求都碰了壁,心裡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村裡的人都在背後議論,說馬坡打獵的本事稀鬆平常,
就連打只兔子都瞄不準,這讓馬坡心裡越發憋屈。
馬坡還想再勸幾句:“陽哥,你看……”
王陽吐出一口菸圈,道:“馬坡,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最近確實有事,沒空上山。”
馬坡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滿心鬱悶地告辭離開。
走出王陽家,他站在秋風裡愣了好一會兒,一個念頭忽然在他心底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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