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你說咱今兒個能打到些啥?”馬坡湊上前,小聲問道。
王陽沒有應聲,突然抬手示意他停下。
他眯起雙眼,耳朵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獵槍。
馬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二十步外的灌木叢裡,一隻圓滾滾的野兔支稜著耳朵,正警惕地四下張望。
槍聲在寂靜的山谷中清脆響起,野兔瞬間倒在地上,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好厲害的槍法!”馬坡打心底裡讚歎,快步跑上前去撿獵物。
野兔的腦門正中間,留著一個乾淨的彈孔,鮮紅的血液將它灰褐色的皮毛染得通紅。
王陽接過野兔,隨手往腰邊一掛,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走,前面溪水邊,常有野豬過來喝水。”
馬坡連忙點頭應下,心裡卻像被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翻江倒海。
他想起昨夜蔣勝男看向王陽的神情,那目光深處藏著的別樣情意,讓他心裡堵得發慌。
但他很快又自我安慰:王陽是什麼人?
那可是頂尖的獵手,就連戰鬥英雄張根生,都對他另眼相看、格外器重。
自家媳婦崇拜英雄,本就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放在心上的。
待到太陽昇到頭頂,兩人已經獵到了兩隻野兔、三隻山雞,還有一隻獾子。
王陽的獵袋被塞得滿滿當當,馬坡的收穫也不算少。
雖說大部分獵物都是王陽打中的,可他特意分了一半給馬坡。
“陽哥,今兒個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馬坡擦著額頭的汗珠,臉上堆著憨厚的笑,
“這些野味,夠我們家吃小半個月了。”
王陽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
他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手指搭在扳機上,眼前總忍不住閃過蔣勝男那張嬌媚的臉龐。
昨夜那段荒唐的經歷,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口一陣陣發疼,可心底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歡喜。
“回去吧。”王陽突然開口。
馬坡抬眼看看天色,滿臉疑惑:“還早著呢,再往山裡深處走走?聽說北坡那邊有鹿群活動。”
“夠了。”王陽打斷他,
“這些獵物,夠吃了。”
返程回村的路上,馬坡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王陽卻始終一言不發,像一塊冷冰冰的頑石。
路過一片楓樹林時,火紅的楓葉簌簌飄落,有一片恰巧粘在了王陽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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