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點了幾道家常小菜,簡單填了填肚子。
飯桌上,張根生眉飛色舞地講起自己震懾李科長的經過,聽得王陽和張秀芳心裡一陣緊張,又一陣慶幸。
“不過陽子,”張根生忽然收起笑容,語氣沉了下來,“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那張二虎肯定不會就此罷休,你和秀芳以後做什麼事,都要多留個心眼,凡事小心。”
另一邊,縣城的一家小酒館裡,酒氣混著飯菜的煙火氣在空氣裡瀰漫。
張二虎猛地將空酒瓶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噼裡啪啦濺了一地,刺耳的聲響嚇了旁人一跳。
“他孃的!王陽那小子居然被放出來了?”
他扯著嗓子大吼,臉上的傷疤因為暴怒扭成一團,看起來格外兇狠。
酒館裡的其他食客都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接這個醉漢的話,生怕惹禍上身。
自從被王陽打傷後,張二虎的性子就變得越發暴躁蠻橫,平日裡和他一起混的那些地痞無賴,如今都躲著他走。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
“虎哥,李科長說了,那王陽能被放出來,是因為背後有靠山,那人可是戰鬥英雄,咱們壓根惹不起。”
“你純粹是滿口胡言!”
張二虎一把揪住那瘦男人的衣領,眼底翻湧著兇狠的戾氣,“這口氣,我咽不下!王陽,必須死!”
酒館的角落裡,三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交換了個眼神。為首的光頭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
“張哥,我們聽說……你願意出錢找人辦事?”
張二虎鬆開瘦子,眯起眼,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三人。
他認得這夥人,是鎮上出了名的地痞無賴,平日裡專幹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勾當。
“怎麼,你們想接這活?”
張二虎搖搖晃晃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狠狠拍在桌上,“五十塊,取王陽的性命。”
光頭摩挲著下巴,面露遲疑地問:
“你說的這個王陽……是不是那個獵戶?我聽說他曾赤手空拳打死過一頭老虎?”
張二虎不屑地嗤笑一聲,滿臉不在意:
“鄉野間的瞎話罷了,你也信?他不過就是個會點粗淺功夫的粗人。”
三個混混湊到一起,低著頭小聲商量了好一會兒,最後光頭搖了搖頭:
“張哥,這活太冒險了。那王陽在山裡跟鬼魅似的,神出鬼沒,實在不好對付。”
“一百塊。”張二虎咬著牙抬了價,又補了一句,“另外再給兩把獵槍。
那小子總去大青山打獵,他的行走路線,我摸得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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