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芳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追問這事是不是真的,還說王陽從來沒跟自己提過。
穿紅花棉襖的姑娘拍了拍張秀芳的手,柔聲安慰,
說男人大多都是這樣,遇事總愛自己扛著,不願讓家裡人跟著擔心。
她還舉了自己的例子,說自家男人當初為了給她打造一副銀鐲子,
也曾偷偷去礦上幹了三個月重活,半點都沒跟她提過。
姑娘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笑,沒人留意到人群外圍,秦淮茹正陰沉著臉站在那裡,神色格外難看。
這群姑娘裡,唯有秦淮茹是張秀芳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兩人年紀相仿,長相也都十分俊俏,只是秦淮茹的眉眼間,總帶著一股子尖利刻薄的勁兒。
她下個月就要嫁到城裡了,未婚夫賈東旭馬上就要子承父業,去軋鋼廠當工人,
這在村裡姑娘眼裡,可是人人豔羨的城裡好差事。
秦淮茹在一旁小聲嘀咕,說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個鄉下的土財主罷了,根本不值當羨慕。
說完,她便轉身擠開人群,快步往家裡走去。
她的心裡像是堵了一團亂麻,五味雜陳,又酸又澀,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她總覺得,原本該是村裡最風光的那個人,理應是她才對。
嫁到城裡,吃商品糧,這是多少村裡姑娘求都求不來的好福氣。
可如今,和張秀芳那座氣派的四合院比起來,賈家答應給她的那一間小屋子,簡直就跟個鴿子籠沒兩樣。
秦淮茹越想越氣,心裡的火氣直往上冒,腳下的步子也邁得越來越快。
回到家,她一把推開房門,動靜大得把正在屋裡糊火柴盒的母親嚇了一大跳。
秦母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急忙問女兒,這是怎麼了,是誰惹她不高興了,臉色這麼難看。
秦淮茹一屁股坐到炕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著喊媽,說賈東旭實在是太沒本事了。
秦母頓時慌了神,又急忙追問女兒,這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秦淮茹一邊哭一邊抽噎,說人和人之間,根本沒法比。
她告訴母親,自己今天去看了王陽家的新房子,那氣派的樣子,母親根本沒見過。
她說王陽家的正屋加廂房,足足有六七間,院子的大小,比自家兩個院子加起來還要大。
可再看看賈家,只答應給她一間破舊的小屋子,結婚之後,還得和賈東旭的爹孃擠在一起住。
秦母聽後,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
柔聲勸女兒,說城裡和鄉下不一樣,城裡的房子金貴得很,能有一間住的就不錯了。
她還說,東旭以後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了,廠裡以後總會分房子的,讓女兒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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