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們活得簡單純粹。”
他低聲感慨,語氣裡滿是無奈,
“心裡恨了就張口去咬,心裡喜歡就主動靠近,從來不會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算計。”
小青蛇吐了吐信子,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在回應一般。
王陽小心翼翼地把小青蛇放回旁邊的草叢中,隨後推開院門,抬腳朝著賽寡婦的住處走去。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清冷的月光灑在坑窪不平的鄉間土路上,給路面鋪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銀霜。
王陽肩頭扛著半袋玉米粉,手裡還拎著十斤野豬肉,腳步輕快地朝著崔家村西頭走去。
微涼的晚風拂過他燥熱的臉頰,卻吹不散腦海裡賽金花那勾人心魄的眼眸,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燥熱。
他已經整整半個月,沒再和這個女人相見、相伴了。
賽金花的小院在村子最西頭,三間低矮的土坯房,圍著一圈破舊的籬笆牆,瞧著格外寒酸落魄。
王陽熟門熟路地走到院門前,輕輕敲了敲門板。
沒過多久,後門便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身影半遮半掩地探了出來。
“陽子……”賽金花的聲音比平日裡沙啞了許多,還帶著哭過的鼻音,聽著格外讓人心疼。
王陽側身閃進屋裡,順手把糧食和野豬肉放在牆角。
屋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小油燈,光線十分微弱,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賽金花腫著的眼皮,還有滿臉的憔悴。
“孩子們都睡了嗎?”王陽放低了聲音問。
賽金花點了點頭,引著他往內屋走:“都睡熟了,今天上山採草藥,累壞了。”
內屋比外間還要狹小,一張木板床,一個缺了角的衣櫃,便是屋裡所有的傢俱了。
床上的床單雖洗得發白,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得出來,賽金花早早就仔細打理過這間屋子。
王陽放下獵槍,在床沿坐了下來。
賽金花屈膝跪在地上,想替他脫下沾著泥汙的靴子。
這舉動讓王陽心頭一暖,他伸手將她扶起來:“別這樣,我自己來就行。”
可賽金花執意要伺候他脫完靴子,又端來一盆溫熱的水,要為他洗腳。
王陽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腳上輕輕揉搓,觸感柔軟細膩,讓他渾身的筋骨都跟著舒展開來。
“這些糧食和肉,夠你們娘幾個吃一陣子了。”
王陽抬手指了指牆角的東西,“這野豬肉我特意挑了肥的,熬出油來能吃好久。”
賽金花的手猛地頓住,大顆的淚珠砸進洗腳水裡,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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