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點了點頭,輕聲答道:“剛哄睡著。”
她轉向王陽,語氣柔和了許多,笑著說:“你先坐,飯菜馬上就好。”
王陽坐在上次的位置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佟志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酒瓶,得意地晃了晃,笑著說:“正宗二鍋頭!藏了半年了。”
沒一會兒,文麗端上了幾道家常小菜:
一盤韭菜炒雞蛋、一碗紅燒肉、一碟醃黃瓜,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白菜豆腐湯。
桌上的飯菜看著只是尋常家常,卻做得滋味醇厚、擺盤講究,一眼就能看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王陽在心裡暗暗讚歎。
“嫂子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文麗嘴角輕輕一揚,淺淺一笑,臉頰泛起溫柔的紅暈,語氣帶著幾分謙遜:
“不過是鄉下家常菜的做法,比不上城裡飯店的菜精緻。”
“這話可不對!”
佟志早已把酒斟滿,端起杯子笑著說:“來,咱們先乾一杯!就當我為之前的事給你賠個不是!”
幾杯酒下肚,屋裡的氣氛漸漸輕鬆熱烈起來。
文麗也比上次健談了許多,時不時還會問王陽鄉下打獵時遇到的新鮮趣事。
王陽發現,她卸下拘謹後,靈動的眼睛會彎成好看的弧度,嘴角還會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你們獵戶平時都會自己處理皮毛嗎?”文麗好奇地問。
王陽輕輕點頭,耐心跟她說:“嗯,我父親以前教過我。兔皮做的手套最保暖,狐狸皮可以做圍脖。”
“太能幹了!”文麗連聲誇讚,眼裡滿是嚮往,“城裡賣的皮貨又貴又不耐用。”
佟志在一旁搭腔,笑著跟王陽打趣:“你還答應給我做一副兔皮手套呢,是不是啊兄弟?”
王陽憨厚地笑了笑,應道:“等冬天獵到兔子就給你做。”
又喝了幾杯,佟志徹底醉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他腳步踉蹌地站起來,含糊地嘟囔:“我……我去趟洗手間。”
房門關上鎖好,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碗筷輕輕碰撞的細碎聲響。
文麗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又喝多了。”
王陽不知該怎麼接話,只好低頭默默吃飯。
文麗忽然抬起頭,把聲音壓得極低:“王陽同志,那天的事……真的非常對不起。”
王陽猛地抬頭,對上文麗滿是歉意的眼神。她眼眶微微泛紅,煤油燈的光灑在上面,泛著溼潤的光澤。
“嫂子千萬別這麼說,”王陽連忙擺手,“是我當時太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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