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清晨起床準備洗漱,
剛走到水池邊,就看見池子裡漂著菜葉、煤渣和各種雜物,下水口還不斷往外冒著發黑的汙水。
他挽起袖子,拿鐵絲反覆捅了好半天,可下水管道依舊堵得嚴嚴實實,半點疏通的跡象都沒有。
“別白費力氣了。”傻柱提著尿桶過來倒,一邊打哈欠一邊說。
“昨晚劉大爺說了,這洗漱池歸西廂房的人負責疏通,閻大爺還特意在院門口貼了值日安排表。”
王陽這才注意到,院門旁的牆上貼著一張紅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值日分工。
紅紙寫得明白:西廂房負責公共區域清掃,中院住戶負責收水電費,後院住戶負責清理生活垃圾。
可東廂房的賈家、中院的劉家與閻家,卻一項家務都沒安排。
“這表什麼時候貼的?怎麼沒人跟我說一聲?”王陽緊緊皺起眉頭。
傻柱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對王陽說:“你這兩天不是一直在忙易中海那案子嘛。”
劉大爺和閻大爺昨晚開了場院務會,只通知了幾戶人家到場,就私自把這些事定了下來。
傻柱撇了撇嘴,又說:“我看啊,這兩位大爺是盯上管事大爺的位子了。”
王陽擦乾淨手上的水,抬眼往中院望去。
劉海中正站在自家門口打太極拳,穿著一件嶄新的藍色布褂,手腕上戴著一塊格外扎眼的上海牌手錶。
察覺到王陽的目光,劉海中故意放慢打拳的速度,擺了個十分標準的姿勢。
“王警官,早啊!”
劉海中故意拉長了語調,“水池疏通好了嗎?
咱們院子可是連續三年評上衛生先進單位的,可不能在你手裡把這塊牌子弄丟了啊!”
王陽還沒來得及開口,閻埠貴就從月亮門裡走了出來,眼鏡片上還沾著吃早飯留下的油印。
“就是就是。王陽同志年紀不大,可既然是人民警察,更該帶頭遵守院子裡的規矩才對。”
兩人一唱一和,引得早起出門的鄰居們都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王陽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後院的老李頭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兩位大爺,這張值日表是不是不太公平?西廂房就王警官一戶人家,怎麼把這麼多活兒都讓他一個人包了?
我們後院七八戶人家,才分了一個倒垃圾的活兒。”
“老李頭!”劉海中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懂什麼?王陽同志是共產黨員,黨員就該吃苦在前!再說他年紀輕、身體好,多幹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在一旁幫腔:“我們這是按街道辦最新的指示安排的,現在提倡的就是能者多勞嘛。”
王陽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故意給他難堪,給他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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