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氣氛瞬間僵住，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徐慧真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開口：“王太太您好！我們就是來送點吃的，現在就先告辭了。”
“是啊是啊，店裡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呢。”陳雪茹也趕緊順著她的話附和。
兩人匆匆道別後離開，只留下王陽一人，面對著妻子滿是疑惑的眼神。
走出派出所大門，徐慧真和陳雪茹同時鬆了一大口氣。
“剛才也太尷尬了。”徐慧真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陳雪茹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實在太好笑了，你沒看見王所長剛才那表情，跟吃了顆酸杏似的，彆扭極了。”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此前藏在彼此心底的隔閡與不快，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夕陽懸在正陽門大街的上空，餘暉將兩人並肩而行的身影拉得很長，慢慢融在了一起。
慧真小酒館剛開門營業，徐慧真正低著頭擦拭櫃檯。
門簾突然被風吹開，一位身著素淨藍布衫的婦人，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緩緩走了進來。
“張大姐？”
徐慧真的手指猛地一顫，手裡的抹布徑直掉落在地。
她趕忙彎腰撿起抹布，心跳得飛快。王陽的妻子，怎麼會突然來自己的小酒館？
張秀芳嘴角噙著笑意，眼角的細紋也舒展開來：
“慧真妹子，冒昧打擾了。正好路過，就進來坐會兒。”
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只露出半張臉，偷偷打量著徐慧真。
“快請坐！”徐慧強裝鎮定，領著兩人走到窗邊的桌旁坐下。
“小豆子又長高不少呀。”
“快叫徐阿姨。”張秀芳輕輕推了推身前的孩子。
小男孩乖乖問好，眼睛卻一直盯著櫃檯上的糖罐。
徐慧真立刻看穿了孩子的心思，抓了一把水果糖遞到他手裡：“乖孩子，慢慢吃。”
張秀芳沒有阻攔，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小酒館：“店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老王在家總誇你會做生意。”
“王所長太過抬舉我了。”徐慧真給對面的婦人倒上一杯熱茶，順勢問道，“不知道張大姐今天怎麼有空來正陽門？”
“來前門買些布料，給小豆子做幾件夏衣。”
張秀芳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想著離你這兒不遠，就過來看看。
老王總唸叨你釀的酒好，我平時不怎麼喝酒，也想來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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