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慧沉默許久,終於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那……那你上床吧。”
劉洪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何文慧往床裡側挪了挪,他才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何文慧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把燈關了。”
黑暗中,劉洪昌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搭在妻子的肩膀上。
可這一次,何文慧的態度比以往更加冷淡,她猛地揮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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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北京,天空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藍,處處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王陽駕駛著那輛老式吉普車,緩緩行駛在長安街上。
身為公安局副局長,他本不必親自夜間巡邏,
但自從城南發生毒殺親夫的案件後,他對夜間巡查便多了一份近乎執拗的重視。
車窗半開,夾雜著煤煙味的冷風灌入車內,驅散了不少煙味。
王陽叼著香菸,眯著眼注視著前方的道路。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個身著灰色列寧裝、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子,
不正是不久前他勸解過的何文慧嗎?
王陽猛地踩下剎車,吉普車停在何文慧身旁。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兩步。
“何文慧同志!”王陽推開車門,語氣有些意外,“這麼巧,又遇到你了。”
何文慧的臉色瞬間發白,手指緊緊攥著手中的布包,聲音顫抖:“王……王局長……”
“要去哪裡?我送你一程。”王陽的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強硬。
“不……不用了,我……”
“上車!”王陽的語氣驟然加重,“我有話要跟你說。”
何文慧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廂裡瀰漫著濃重的菸草與皮革混合的氣味,讓她莫名感到窒息。
王陽重新發動車子,側頭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追問:“聽說你要和劉洪昌離婚?”
何文慧的身體明顯一僵,聲音滿是驚愕:“您……您怎麼會知道?”
“哼,四九城就這麼大,什麼事能瞞得住?”王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緊接著追問:“說說看,究竟為什麼要離婚?難道你還固守著資產階級那套婚戀觀念不放?”
車子緩緩駛過天安門廣場。
傍晚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牆上那幅尺寸極大的領袖畫像,在暮色中更添了幾分肅穆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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